只是当时他不带任何情绪,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之事,不同于眼下的失控。
林舒月不想再听了。
他这人从来都是这样,从不考虑旁人的感受。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太过可笑。
“宁煦,我不想。”
“我真的累了,你走吧。”
“我和你各自安好……”
“月儿!你不要任性!”宁煦声音一高,不让她再说下去。
“你气我之前那样对你,伤了你的心,可你扑过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站在原地的滋味。”
“你气我也好,恨我也罢。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我也会疼?”宁煦红了眼。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在了里面,声音更哑了几分。
林舒月背对着他。
她疲倦得一个字也不想听,只是道:“宁煦,我不欠你的,你也不必拿这样的话哄我。”
“你对我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好一句不重要。”宁煦被气笑了。
他喘了一口气,胸膛里翻涌的戾气无处宣泄,搅得肺腑生疼。
“那对月儿而言,什么重要?”
宁煦嗤道:“宁珩么?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
“别傻了。他不过把你当做秦婉琴的替身——一个死人的影子。这你也不介意?”
“而我呢,不过做错了一件,你就这般容不下?”
“宁煦,够了!不要再说了!”林舒月只觉得头痛欲裂,不想继续和他争辩下去。
她骤然打断了他,决绝道:“我心意已决,你走吧。”
宁煦见她那样冷心绝情,油盐不进,额上青筋暴起,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怒火,一把拽住她手臂,俯身便要将她打横抱起。
林舒月吓得惊叫一声。
这声音不大,却仍旧传到了门外。
宁珩一直不曾离开,听到声音便冲了进来。
方才在外面他早已等得不耐,眼下撞见宁煦竟强行要将人带走,哪里还忍得住?
宁珩一掌格开宁煦的手腕,沉声道:“放开她。”
宁煦抱着林舒月腾不出手,不慎被他这一掌逼退半步,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厉色。
他像是困兽一样盯着宁珩,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我和月儿之间的事。”
“她不愿。”宁珩也毫不退让,一只手隔住了他去路。
洛风守在门口,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宁煦余光扫过,知道硬闯讨不了好。
就在这时,林舒月哼了声:“恒王殿下……”那声音弱不可闻。
她肩头纱布浸出殷红的血,几乎洇透宁煦的袖口。
宁煦眸光微微一动,不由分了神。
“她重伤未愈,煦弟你看不到?”宁珩寒声,几步上前,趁着宁煦分神之际,隔开他的手臂,一把揽住林舒月发抖的身子。
“婉儿,别动。”他将她轻轻放到枕上,拧着眉头看向那伤处,吩咐门外:“快叫大夫进来。”
宁煦失神望着她苍白的脸,手指僵住,仍旧保持着她在他怀里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