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疼得一激灵，抬眼却见那双乌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别去……”

一句话没说完，宁煦呕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喘了一口气，冷声说：“回去……”

影刃深知他的性子，一向说一不二。他只得连连点头，强忍着手臂传来的痛，将宁煦摇摇欲坠的身子扶到马车上。

宁煦靠在马车的软椅上，闭上眼睛，若不是他还在呼吸，看上去与死人无异。

影刃缩在角落里，骇得大气也不敢出，看他如今这副模样，哪敢再去招惹他。

等马车走了一段路，宁煦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影刃刚松了一口气，不想刚到凌王府门口，便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唤：“煦哥哥……”

那女子声音娇柔，带着泣声，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扑过来，差点撞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宁煦身上。

影刃猛地睁大眼，还不等出声呵斥，待看清之后，才发现冲撞殿下的姑娘，竟是沈柔。

影刃不敢冒犯沈柔，忙不迭收回了手，结结巴巴道：“沈……沈小姐……”

自从上次殿下让他把人送回去，他原本以为沈柔想通了，不想她这样执迷不悟，大晚上还守在门口。

沈柔正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泪眼婆娑望着殿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影刃心下惴惴，下意识瞥了眼宁煦，他脸上仍旧苍白如纸，看不出一丝喜怒。

可那张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沈柔一颗心瞬间跌到谷底。

“你来做什么？”

宁煦睥睨着沈柔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眸色冰冷，无一丝一毫的情意。

“我说过你别再来了，听不懂？”

“煦哥哥，你……你为何这样对我？”沈柔泪水憋在眼眶，声音也发颤，却仍旧不甘心问：“柔儿做错了什么？”

宁煦懒得看她一眼，声音更冷淡了几分：“还能为何，像我这样的人，哪值得柔儿倾心？”

“煦哥哥你撒谎，明明不是这样的……”沈柔泪如雨下，再也抑制不住，“明明之前你不是这样说的，你那时见祖母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妄自菲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情绪近乎崩溃，眼眶红得像兔子，宁煦被她闹得皱紧眉头。眼里没有一丝一毫怜惜，只有毫不遮掩的厌恶。

他低眸看着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袖子，语气里暗含讥讽和不耐：“你也说是那时了，此一时，彼一时，男人喜新厌旧，能有什么理由？”

“更何况像柔儿你这样的，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至于身段……”宁煦越说越刻薄，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那眼神里带着的羞辱，让沈柔脸陡然涨得通红。

宁煦一字一句，语气轻佻：“……怕是不穿也不过如此。”

随着这话落，沈柔情绪陡然变得激动，像是受到了极大侮辱，尖叫一声：“煦哥哥你……”

她扬起手，一巴掌落下，只听啪地一声脆响。

沈柔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殿下你的脸……”影刃惊呼。

宁煦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眼神阴冷望着远处，唇角那抹苍白，让影刃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