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她下颌,低声哄道:“夜里哭得太凶,仔细眼睛坏了。”
说着,试图将糖塞到她嘴里。
林舒月心里气恼,哪里听得进去,被他捏着下颌,嗅到一股甜腻的味道,夹杂着他身上的血腥气。
她想也不想,张嘴就咬。
糖没吃到嘴里,他指尖却被咬出血来,瞬间染红了指腹。
她咬下去时,自己也没想到会那样狠。可看着那血珠从他指尖渗出来,她心里竟没有一丝后悔。
那种恨之入骨,竟让她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宁煦皱眉看着她。明明可以躲开,却硬生生受了下来。
看着她留下的痕迹,鲜血直流的指尖,他喉结滚了滚,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往下移动,抚在她细白的软颈上。
林舒月还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当场掐死她,那一刻倔强咬着唇瓣,双眼一闭,既不挣扎,也不求饶,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可就在下一刻,她闭上眼那一刻,顿觉脸庞一热,灼热的气息贴过来,她唇瓣被男人滚烫的唇压下来。
她心里顿时一慌,随即气得浑身发冷,用力捶打他胸膛,奋力想要挣脱。
宁煦却搂着她不放,将口里的饴糖,用舌尖送去她嘴里,加深了这个纠缠不清的吻。
那颗饴糖入喉,甜意混着唾液在嘴里化开,她莫名觉得有些苦涩,难以下咽,想要吐出来,却被他强行用舌尖抵着那颗糖,不得不被迫吃下去。
她分不清那味道里,是不是沾染了他指尖上的血。
林舒月脸涨得通红,就快要窒息之际,他总算放开了她。
她大口喘着气,冷冷地盯着他,喘着气说:“宁煦……不想我恨你,就放了我……”
想到宁珩找不到她,那样心急如焚的样子,林舒月语气森冷。
她无法再和宁煦待在一块,想想都要发疯,一刻也不能忍受。
宁煦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却不为所动,倾身靠近她。
“月儿,别说傻话了。”他微笑看着她,“你早就恨我入骨了,何必在乎这一件呢?”
“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他自顾自说着,伸手揽她入怀。
林舒月力气不敌他,推了两下,最后也懒得挣扎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有种颓然无力的感觉,让她顿觉身心疲惫。
她不想对不起宁珩。
她想过一死了之,可在这样的境地下,她突然觉得可笑又可悲。
错的明明不是她,为什么她就非得寻死不可?
一股不甘愤恨,夹杂着满腹委屈涌上心头,林舒月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突然出声打破沉默:“是你从前不要我,现在又凭什么来抢?”
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却死死瞪着他,一字一字,"宁煦,是你把我推开的。你忘了?"
“你从来对我都是如此,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所谓的对我好,不过是你占有欲作祟,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宁煦搂着她发冷的身子,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中。
他低眸看着她。
她笑了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不过把我当成解闷的玩意儿。高兴了就来哄两句,不高兴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宁煦,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每说一句,对宁煦恨意便加深一分。
宁煦就这么搂着她,不言不语,听着她满腹委屈与控诉。
直到蜡烛燃烬,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取代。
黑夜里只能听到彼此呼吸不稳的声音,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往后不会了,我不会再那样待你了。”
那声音极低,像是梦呓一般。
她不知何时犯困,眼皮子睁不开。
她被他裹进了被褥里,他胸膛是火热的,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夜里温度骤降,半睡半醒她本能地往他怀里缩,像猫一样依偎在他身边取暖。
待她稍稍清醒些,一阵屈辱涌上心头,她怕他夜里对自己做逾越之举,几次三番想要挣脱,又被他强行搂了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折腾了大半夜,她精疲力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宁煦早已不知去向。
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庆幸,顾不得衣衫不整,赤脚踩在地上。
床离门不过几步远,她满脑子想着趁机逃出去,不料手刚碰到门。
与此同时,那扇门忽然从外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