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人了,地道里的是最后一批人,都被放出来了。”这位明媚的女人摇头,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袁家没有私藏的话,是吧元公子?”
元知熙猛地被提及,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慌乱:“我……我……我……我不知道……”
“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林君雨温声安慰。他仔细辨别耳套里的声音,左梓煜带的人快要到长生食店了,不同问候的声音通过耳套传过来:“见过州长。”“州长吉祥。”
林君雨眉心一紧,高声喊:“别让州长走了!”
他的嗓音太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吸引过来,林君雨顾不上这么多,语速飞快:“州长可能是保护离草阁的人,把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扣住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君雨吸引时,林君维似笑非笑,盯着明媚女人的手,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一瞬间,除了明媚女子,其他人像是忽略了她一般,再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明媚女子也察觉到不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不慌不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那位吹笛女子每靠近一步,明媚女子的心便提起来一寸。
终于,林君维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平常:“我向你打听件事,你别介意。请问你尊名?”
明媚女子高悬起的心回到了胸腔中:“童诗。”
“童诗。”林君维把这个名字重复一遍,没问具体是什么字。她一指童诗的手:“你手上看不见的丝线,另一端连着彭染瑞是吧?”
童诗刚放下的心又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怎么知道的!
她的脑子没从震惊的状态缓过来,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精准地捻了一下丝线,再轻松一拉,一根金线在半空中显现,被这只手团在手心。
“多谢了。”林君维朝她礼貌致意,飘然离去,只留童诗一人看着地道剩下的三人谈论不休,错愕不已。
童诗现在只剩一个想法:怪不得彭染瑞一定要她的命……
“我夜观星象,这次最有可能阻碍我们大计的人,是留香茶馆那位不干事的叶清娘。”某一个夜晚,彭染瑞坐在木桌旁,杯中的茉莉花茶早已冷却,她也不甚在意,“这个人,一定不能留了。”
“我看她平日无所事事,闲来只和那位项掌柜谈笑嬉闹,又有何惧?”童诗不以为意。
彭染瑞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冷茶:“你可知项汐是谁?她交的好友,岂是等闲之辈?她可是当过桓帝、孝淑皇后闺中密友的人!这位叶清娘,身份岂容小觑!”
童诗听林君维离开的脚步声,只能承认彭染瑞有先见之明。老人家先后派出两位傀儡,都没能把这位平平无奇的叶清娘给解决掉,反被她将了一军,不知她们二人对上,能否分出个胜负来?
但她很快悲从中来:她们的事,与我何干?我被彭染瑞控制这么久,怕是以后再没机会衣锦还乡,吃个团圆饭了。
林君维不知道童诗大起大落的心情,因为她正忙着听项汐的讲述:“我看了一眼这个屋子,以前肯定住着许多人,现在全被放出来了。这里除了几十床地铺外,还有……我觉得那椅子很可疑,看着让人不舒服,有点邪气。”
“怎么个邪气法?”林君维的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屋子里。
项汐被她吓了一跳,差点一剑砍过去:“你怎么这么神出鬼没的!不是,你身体都这样了你还乱走!不要命了你!”
“小点声,我好不容易避开穆缨他们过来的。”
“你又用灵力了!”
对于项汐的不满,林君维无所畏惧,眼睛被项汐说的椅子吸引,半晌后,才一掌捂住项汐的嘴:“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嘛。你要不要抓离草阁的人?”
她的力气极大,项汐一时开不了口,只能“唔唔”地发声。
林君维朝椅子一抬下巴:“物证。”又把金线在项汐眼前晃了一下:“人证很快找到了,喏,我不用灵力了,灵力的事交给你了,项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