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怨怼:“无情道真不是个好东西,全然是邪门歪法。”
她轻轻吻过季鹤听的鼻尖。
“你是我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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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月色铺洒山道。
随潇独自奔走在山道上,片刻后,困意席卷而来。
可山野夜露深重,荒草丛生,她不可能就地休憩。
清念门本就不算大宗门,近些年大多弟子下山除魔历练,留守宗门的人愈发稀少,深夜的山间格外寂静。
“随潇。”
寂静林间响起一道娇俏女童声,随潇心头一跳,猛地回神。
幽暗树林间,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少女缓缓走出。
娇小身形,配上高高银冠,一眼便知是掌门青舟行。
“掌门。”
身边没有师尊在场,随潇也未曾刻意端正行礼,姿态随意松弛。
“夜深露重,你在此处游荡何事?”青舟行问道。
“回掌门,弟子辗转难眠,想去藏书阁寻几本闲书助眠。”
青舟行被她的说辞逗得轻笑出声:“我观你两年,性子跳脱,倒是个格外有趣的孩子。”
随潇只能跟着讪笑,无从接话。她始终摸不准这位掌门的心思,不敢随意妄言。
青舟行看着她,缓缓道:“你入门已有两年,也该同你师姐一般,下山历练除魔。”
随潇心底抗拒,“掌门,我的清念心经卡在第六阶许久,可有快速突破的法子?”
“修行顺其自然便好。”青舟行淡淡道,“你迟迟无法突破,若非一味机械苦修,未曾悟透清念本心,便是心底藏有杂念,只是你自身未曾察觉。”
随潇一时语塞,不知该感慨这番话醍醐灌顶,还是等同于空话一句。
“藏书阁位于东侧。”
丢下一句,青舟行身形一晃,转瞬隐入林间,来去如风。
随潇快步追上前,早已不见对方踪迹,不由得暗自感慨:“掌门修为当真高深莫测,来去无影。我也想练到这般境界……不过,难不成是掌门被杂草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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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季鹤听罕见未晨起打坐,先是召见赵知苦,问询随潇的近况。
随潇素来贪眠,昨夜从藏书阁回来,将近卯时才沉沉睡去,此刻依旧卧床酣睡,毫无苏醒的迹象。
赵知苦奉命前来寻人时,随潇正深陷梦境。
她又梦见了前世的事情,但这梦不是她真实经历的,只是一个令人难受的噩梦。
压抑又沉闷,让人心头酸涩。
因此被赵知苦叫醒的那一刻,随潇非但没有气恼,反倒感激对方将自己拉出梦魇。
“师姐你来的正好,我正盼着有人叫醒我。”
赵知苦被气笑了,“如今午时已过,你可知晓?”
随潇愣了下,“所以我是要被问斩吗?”
赵知苦:“……”
“师尊寻你,速速前去。”
“多谢师姐!我即刻就去!”
听闻师尊相召,随潇瞬间清醒,飞速起身穿衣穿鞋,随手抓起桌上的红绸发带,快步奔出居所。
听鹤居树下,季鹤听静坐石凳,两只灵鹤温顺依偎在侧,画面静谧安然。
“师尊!徒儿来了!”
一路疾行,发丝散乱,她在季鹤听面前草草将长发束成马尾,红带层层缠绕打结,勉强规整。
随潇快步上前,眉眼弯弯,笑意乖巧:“师尊,徒儿来了!您找我?”
“伸手。”
随潇乖乖抬手,掌心朝上。
季鹤听垂眸,指尖纤细微凉,从她掌纹之上缓缓划过。
细碎痒意顺着掌心蔓延,随潇下意识抿紧唇瓣。
“师尊,您是在给我看手相吗?”
她曾在街边让江湖术士看过手相,神棍说她天生富贵命,唯独姻缘浅薄,需要晚婚。
随潇当时听到富贵命就乐得不行,但没有想到还有“晚婚”这一茬。
这一世她“绝情断爱”,肯定能享受到荣华富贵。
季鹤听自然不通看相之术。
她无法记下梦中女子的容貌与体态特征,便想借掌纹命格,探寻随潇与那梦中人是否暗藏关联。
不知为何,她的潜意识总是在告诉她,随潇和梦中女子有某种关联。
可惜的是,就和她记不住梦中女子的容貌一样,她也记不住梦中女子衣着以外的特征。
季鹤听盯着随潇的发带,“两年来你都是系着这个发带。”
“是的,我有好几条,是在街边顺手买的。”
“你可喜欢着红衣?”
“嗯……不喜欢也不讨厌,不过我很少穿,太张扬了,我母亲教导我说出门在外要低调。”
季鹤听可不觉得随潇做人多么低调,但随潇确实张扬不到哪里去,顶多就是有些调皮跳脱,至少在她面前,随潇表现得都很乖巧。
季鹤听放下手,这时才注意到随潇的耳朵已经红透。
眼前的少女连抬头看她都不好意思。
这可和梦中的人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