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

谢如念收回视线，淡淡说：“下次注意路，发生什么了，怎么走的这么急？”

她顺手捡起手枪，还给女孩。

“听说今晚的赌注翻了好几倍，我正打算卖了枪去下注！”

“这枪哪里来的？”谢如念问她。

“宋哥哥和江姐姐从武器库里翻出来给我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谢如念听到这两个姓氏，不免地发散思维，难不成是江枕和宋凉？

宋凉曾答应过她，说会将江枕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来了红白楼？

谢如念抬头看虚拟电子钟，时间逼近拳赛，现在显然不是个溜进武器库的好时间，她果断地走向拳场，作为闲散的工作人员入座。

为工作人员准备的观赏席又高又小，无法直接看见擂台，只能通过电子大屏观看。

谢如念瞧着反复刷新变动的下注平台，她忽然想到了罗科。

随之而来的旧事冲刷着她，原来白棋消失后去了那个地方，原来他的儿子就是白梦嘉，此外，有不少人盯着那里。

原向青、德莱礼，还有木残月，她“死”后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或者说，深埋地下的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

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混迹在人群里，却伪装得无欲无求。

她也一样。

灯光熄灭，全场陷入黑暗，倏地，擂台敞亮，拳手登场，一时间哄闹声响起，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停。人们争抢着鼓舞自己所下注的选手，双眼血红，皮肤暗沉，整个人却异常兴奋。

她来的路上简单了解了红白楼。有很大一部分人常年宅在地下拳场，参与各种赌注，每天围着拳场转，甚至有人在这儿待了两三年。

不为什么，只因为红白楼能提供快乐和安全。

谢如念坐在位置上，趁着灯光游走看清周围的人。自从她踏入这里，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可她找不到——这里人太多了，且灯光灰暗，她没法一个个看过去。

第一场结束，谢如念起身离开，她要引出跟踪她的人。一定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会是谁？看他还是她？

谢如念绕到后场，此时的后场通道没什么人，她沿着指示牌走向休息室。

她原本想借助进来的机会，寻找有关江枕和宋凉的消息，没想到还被人盯上了。

通道又长又暗，她走了三四分钟，最后一段路几乎没人，她站在休息室外，笑了一声，推开了大门。

偌大的休息室内正坐着一个人。

他抬头，那张脸和谢如念此时的脸一模一样。

谢如念站着没动，她已然听见身后的动静，她扭头一看，十几个人手持能量枪，漆黑的枪口对准她。

她面不改色地望向坐着的人，说：“看来你早就发现了，克林？”

她没有叫他的真实名字。

坐在沙发上的人明显一怔，接着意识到她只身前来，毫无胜算：“你怎么发现我的？”

“进红白楼的那一刻。”谢如念神色慵懒地指着身后的人群，“这里面有几个刚才在外面见过的。”

“只有这些？”

谢如念：“当然不止，你的幻术，罗科mini电磁枪……”

她随便列了几个，反问道：“你这么确定我就是那个人？”

“当然不确定，”克林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嘴里吐出的话冰冷无比，“但是不是都不影响我杀了你。”

“只不过如果是你，比较难杀而已。”

谢如念明确自己现在无法以一敌多，这么多人和武器，如此窄小的空间，现在动手没胜算。

“我很好奇你觉醒了什么幻术？为什么能用我的幻术？”克林问她，“要是编出来点，我说不定会放过你。”

“上次苦你没吃够吗？从高空坠落的感觉怎么样？”谢如念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瞧着变脸的克林，说，“告诉你也没关系，让这些人滚出去，我就告诉你真相。”

克林停止了把玩蝴蝶刀，他阴着脸抬头，随即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情，挥挥手，叫那群人关门。

门关上，谢如念站在门后，等待克林的回答。

“说起这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或许没法觉醒第二幻术。”克林从高空坠落后，临界值逼近人类极限，痛苦地觉醒了幻术，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能成为极少数的双幻术者。

“嗷，这样啊，”谢如念闲聊似地褪去幻术，她扯下仿真人脸，露出锋利的红眸，笑着说，“你知道吗，其实楚不眠对你挺失望的。”

“你……”克林忽然听见久违的名字，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如念，“你到底是谁？”

“谁让你调查我的？”谢如念冷了脸。

克林：“谁会在乎你？为什么要调查你？”

“红白楼私下干这种事情，你应该不想让楚不眠知道吧，你觉得她会原谅一个不上报楚筱筱行踪，私下沾染黑色交易的领养弟弟吗？”

谢如念朝他迈了一步，继续刺激他的大脑：“你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上官了了。”

上官了了听见他的真名，几乎僵硬在原地，这几句话来回刺激他的大脑，他后退几步，直接摸出手枪，对着谢如念开了一枪。

谢如念侧身躲过，子弹落在门框上，留下漆黑的洞。

上官了了挥出光脑屏幕，点开门锁，他决定了，无论怎样，必须把这个人杀了！

铁门开启，上官了了冲着外面大喊：“统统给我进来把这人杀了！”

门外一片寂静，恍若空无一人。上官了了看向门外，那群人站在原地，个个面若土色，无法动弹，每个人身后都站着蒙面人，匕首贴着脖子，但凡轻轻一动，便会失去性命。

谢如念同某个蒙面人对视一眼，她放心地回看上官了了，对方显现真容，红发格外耀眼，一双白瞳保持警惕。

谢如念确认自己见过这个人，在青城的某家地下拳场，当时他们擦肩而过。

原来那时候是他，他和孟听有联系？不对，应该是黎暮。

孟泽和她说过，黎暮和流城某个地下组织有联系。

“我知道你是谁了。”上官了了假装平淡说，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我们确实见过很多面，池则临的姐姐？现今白玉京第一楼楼主？”

“你还是流火派的头子？真是令人惊奇。”

谢如念问：“答的不错，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红白楼这个项目可需要不少人手和资源，楚不眠给你的资金应该只能建成地上，那么地下呢？这么豪华恢弘的地方是谁资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