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果然是个大好人！小夜有多开心奥利弗就有多困，尤其是还要驮着二十几斤的肉去寻找公共电话亭。他说话算数，天都没亮呢就出了门，任由小夜兴高采烈地装备到了奥利弗肩上，一脸期待地迎风启航。

其实奥利弗也没那么着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无奈某个生物过于回家心切，窗外刚响起一声鸟鸣他就竖起了耳朵尖，兴致勃勃地就往奥利弗身上踩，心满意足听到了人醒来的呻吟声。

至于为什么睡醒的时候会呻吟？小夜没在意，可能是奥利弗有自己的睡眠习惯吧。

其实奥利弗很想告诉小黑，凌晨四点这个时间点太过阴间就算现在打也很有可能没人接，可是一看到小黑睁着个大眼睛仰头期待的看着他还一脸萌萌哒...他就没辙。

行吧，谁赚钱谁花钱，大不了就多打几次。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某人的妥协速度宛如外接了闪电侠一般无意识的飞速增长。

……现在睡回去怕是要被小黑的怨念腌入味了，奥利弗认命地叹了口气，把心中那股微妙的不情愿按死在最深处，艰难的从刚铺好没多久的地铺上爬了起来。

——退一万步来说，小黑家里人就不能因为回去的路费问题把猫送给他养吗？

哥谭近期阴雨连绵，犯罪率保持低位，蝙蝠侠夜巡路线优化了两次，时长同样也进行了优化。

——越来越长。

哥谭暗处的生物们窃窃私语着，他们在讨论着，思索着，揣测着，蝙蝠侠近期过于极端的夜巡行为是否和上周他缺席的那整整一周有关。

那只蝙蝠是在加班吗？还是在报复？

或者是更深层的、他们尚且不知道的一些原因？

蝠翼掠过，黑暗里的细碎声音悄无声息。

阿尔弗雷德按掉了被拒绝后恢复无声的通讯器。

这是阿尔弗雷德今天晚上发起的不知道第几次通讯。蝙蝠侠一次都没接。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阿尔弗雷德想说什么了，于是干脆直接行动上拒绝，听都不想再多听一句。阿尔弗雷德无声的叹了口气，蝙蝠侠近期疯狂地工作着，为了那份并无报酬的工作彻夜不熄。阿尔弗雷德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同样无法入眠，但他更接受不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陷入深渊般的自责。

可惜，他的孩子从来都不太听话。无论哪个。

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驻足了一会，却没想到在电脑上看到有人打电话到庄园的提示。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表。

凌晨四点一刻。

有韦恩大宅的电话号码的那群人通常不会在这个点给房子打电话——有其他渠道的会选择更快捷的方式，对这种渠道不知情的那群人不会做如此失礼的事。

这是什么情况？是谁打来的电话？

阿尔弗雷德将电话转到了蝙蝠洞内，谨慎地开始了通话：“您好，这里是韦恩庄园。”

优雅的英式口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即便有些许电流和失真都能听出对方十分专业且有涵养。

韦恩？是他想的那个韦恩？奥利弗挑眉低头看向小黑，各种脑洞层出不穷，但都不能很好的解释那个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出于什么目的把猫养成这样。想的越多，语气也不自觉变得认真：“你好，请问您是？”

“您可以叫我阿尔弗雷德，我是韦恩庄园的管家。”

“您好，我是奥利弗，是这样，有件事我想... ...”

“喵嗷！”

奥利弗想说的话被一声同时包含了“软绵绵的撒娇”和“响亮的妈妈我在这”两个含义的猫叫声打断了，也不知道这种巨力撒娇是怎么做到的。

但比起这并不礼貌的行为，另一个事情让奥利弗更加震惊——他当即扭头隔着电话线看向小夜，眼睛都瞪大了。他们相处了一个多礼拜了！上帝创造世界都没这么久！小黑就没说过话！如果不是还要吃饭，它怕是连嘴都懒得张一下！

就连在海上的时候奥利弗手贱故意逗它，它也最多是瞅两眼，然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默默远离，趴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他都默认小黑是哑巴猫了，怎么原来只是不想和自己说话啊！

……这莫名的挫败感是怎么回事。

“小夜？是小夜吗？”短暂的停顿后，话筒里传来了那位稳重的管家先生明显失控的声音，音量都变大了。事已至此，奥利弗认命的由着小夜把他当成了树桩子一路爬到肩上，面无表情地越过脑袋，把话筒递给了早就等不及的奶牛猫。

鼻子很灵耳朵也很灵的小夜一听到阿福熟悉的声音就有点情绪失控，嚎了一嗓子就迫不及待想和阿福报平安，这会听到阿福更加清晰的声音，也不管自己一路都在坚持维持的什么优雅形象了，放飞自我直接一通嗷呜喵呜乱叫。

这鬼哭狼嚎般的声音给奥利弗震住了，男人短暂的变成了石像。而阿福听到这精神十足的吱哇乱叫，心中那块大石终于沙化灰化拌水搅进了康斯坦丁的脑壳，老人的笑容从嘴角开始，皱纹都被带着变了形，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眼角。他那么开心，以至于眼角闪出了一点泪光。阿福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尾，连说了几个好字，同时还安慰着听上去更激动的小夜。等情绪终于平复下来，阿福一边给布鲁斯打字发消息，一边在电话里哄着小夜把话筒还给帮他打电话的好心人。

小夜认真听着，虽然知道阿福看不见还是乖乖点头，然后抬起爪爪把话筒又推给了一直帮忙举着的奥利弗。

奥利弗重新从猫的手里拿到了沟通权，他把话筒扣自己脸上，刚开口想说些什么，话筒里就突然传来一阵忙音。奥利弗有些错愕，低头一看，电话亭里那小小的屏幕上写着一行字：费用不足，请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