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陆华年把嘉奖令推到他面前，“拿着。”

苏时安接过嘉奖令，看着上面那些字。“国家植物资源库种子找回行动，苏时安同志表现突出，特此嘉奖。”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陆局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当初为什么选择相信我和沈既明？”

陆华年沉默了几秒。“因为你外婆。我欠她一个人情。”

苏时安愣了一下。“您认识我外婆？”

“见过几次。她是个好人。”陆华年的目光变得遥远，“她帮过我。在所有人都躲着我的时候，她给我送过饭。”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又是送饭。外婆到底给多少人送过饭？

“所以我愿意相信她的外孙，也不会错。”

苏时安攥紧了文件夹。“谢谢您。”

陆华年摆了摆手。“去忙吧。”

苏时安走出陆华年的办公室，沈既明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咖啡。

“嘉奖令？”

“嗯。”苏时安把文件夹递给他，“你看看。”

沈既明翻开看了看，然后合上。“你值得。”

苏时安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外婆。”

“是你。”沈既明看着他，“你外婆种了树，你让它继续开花。”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比喻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嘉奖令的事很快传到了沈将军的耳朵里。他给沈既明打了电话，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苏时安的表现，我看到了。他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沈既明开着免提，苏时安坐在旁边听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爸，你之前说一个月。现在呢？”

沈将军沉默了几秒。“再说。”

电话挂断了。苏时安看着沈既明。“你爸还是没同意。”

“但他也没反对。”沈既明握住他的手，“他在慢慢接受。”

苏时安点了点头。“那就等。”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4年1月，找到了被盗的种子。都找回来了。陆局长说，他欠外婆一个人情。外婆给他送过饭。沈既明的爸爸打电话来了，说他看到了嘉奖令。他说我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他还是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树干上。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明天周末，我爸说让你再去家里吃饭。”

苏时安愣了一下。“你爸说的？”

“嗯。他说他买了排骨，要做糖醋排骨。”

苏时安笑了。“他上次做红烧肉，这次做糖醋排骨。他是不是只会做猪肉？”

沈既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差不多。”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那我带什么？”

“带你自己。”

苏时安笑了一下。“好。”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光秃秃的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既明。”

“嗯？”

“你说，你爸会同意吗？”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开始主动让你去家里吃饭了。”

苏时安闭上眼睛。“那就好。”

他抬起头，看着老槐树。

“外婆，明天又去沈既明家吃饭。他爸做糖醋排骨。”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晃，像是在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