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涌了进来——有人在最近几天来过这里，挖了一个坑，埋了东西。他用手拨开泥土，挖了大约二十厘米深，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是一个巴掌大的银色装置，表面有天线，正在发出微弱的嗡鸣。

“发射器。”沈既明拿起来，用检测仪扫了一圈，“功率不大，但足以覆盖方圆一公里。”

苏时安看着那个装置。“他在测试。这些只是实验品。真正的大规模装置，可能还没启动。”

沈既明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在他启动之前，找到他。”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找到了所有五个发射器。每一个都埋在土里，指向同一个方向——临省山区的灵植培育基地。宋秋雨拆开一个发射器，分析了内部的电路和芯片。

“这种技术，跟方远志早期的一项专利非常相似。”宋秋雨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纸，“植物生长抑制器，通过电磁波干扰植物的生长激素。”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谁做的？”

“那项专利已经被注销了。但有人在专利注销前下载了全部资料。”宋秋雨调出一份下载记录，“下载者的名字叫王建国。临市人，没有固定职业。”

沈既明皱了皱眉。“王建国？跟之前的那个同名？”

“不同人。这个王建国是方远志的另一个学生，比刘远哲更早离开实验室。他的下落一直不明。”

苏时安看着那个名字。“他还在临市？”

“信号显示，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临市南郊。之后就消失了。”

他们驱车前往临市南郊。南郊很大，有山，有废弃的工厂，有老旧的居民区。苏时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路边的野草。碎片涌了进来——有人从这里走过，很匆忙，脚步慌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跟发射器上的气味一模一样。方向是山脚下。

“山脚下。”

他们沿着一条碎石路上山。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栋灰色的平房。平房不大，窗户用木板封死了，门锁着，但锁是新的。

沈既明走到门前，用工具撬开了锁。门开了，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苏时安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地上——地上有脚印，新鲜的。客厅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文件夹。

苏时安走过去，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纸，上面写满了手写的记录——“植物生长抑制器测试数据”、“发射器布设点位”、“下一步计划”。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2月20日，启动大规模装置。目标：全省灵植。”

苏时安看着那行字，心跳加速。“2月20日。还有不到两周。”

沈既明走到笔记本电脑前，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没有密码。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抑制计划”。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附着一张地图，标注了全省灵植基地的位置，密密麻麻，像一张正在铺开的网。

“他要对全省的灵植下手。”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既明看着他。“所以我们要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

苏时安点了点头。“一定能找到。”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有人在计划伤害全省的灵植。2月20日，他要动手。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老槐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你外婆当年种的那些种子，有一部分还在资源库里。那些灵植，是她的心血。我们不能让它们被毁掉。”

苏时安看着他。“所以我们要守住。”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守住。”

苏时安靠在他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