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雾言和杜宏斌两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什么都不知道的随江澜,杜宏斌谄媚地笑了一下,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江澜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随江澜擦了下额头的汗,“尚可。”
杜宏斌笑着一把掐住他的脉,良久,慢悠悠地说道:“不错不错,总算听了回医嘱没有乱用灵力,就是灵息有点乱不耽误你后面出剑。”
寂雾言握着鞭子加入他们,托着腮问这二人,“所以呢,我们该怎么打这条火龙呢?”
寂雾言指了指眼眸低垂的火龙,比划了一下,“它一个头都有我们三个这么大了,这要是被它吃了,估计骨头渣子都没了。”
杜宏斌叹了口气,如实说:“师妹啊你别想杀了这火龙了,这火龙的修为都快赶上一峰长老了,之所以留它在这里就是为了守着这株绛火草,顺便帮助弟子试炼。”
寂雾言有种被耍的感觉,“你不早说。”
杜宏斌贱兮兮的:“师妹你也没问啊。”
寂雾言咬咬牙扭过头去,不想看见他。
随江澜见他两闹得差不多了,出声道:“我和师妹缠住火龙,杜宏斌,你趁机夺取绛火草。”
“知道了。”杜宏斌说着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寂雾言一头雾水,问随江澜:“师兄,我们该怎么引起火龙的注意,它看样子都不太想搭理我们。”
火龙将绛火草圈在自己身下,闭着眼,神情蔫蔫的,看样子根本没把他们几个乱闯入的家伙当回事。
随江澜凭空掏出佩剑,寂雾言下意识离他远远的,不知道为什么,寂雾言总觉得随江澜刚才是想把她扔出去。
随江澜愣了瞬,看着寂雾言眼中一晃而过的警惕,后知后觉明白什么,他轻笑一声,“这次不会再失手将师妹丢过去的,师妹放心。”
寂雾言说什么都不再信他,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随江澜无法,没再说什么,他对着火龙面带歉意:“对不住了,前辈。”
话音将落,利剑眨眼间窜了出去,凌冽的寒风与滔天的热浪对上,火龙缓缓地睁开眼眸,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压了下来。
当即寂雾言的脊背弯了下去,她强撑着抬起头,发出疑问:“秘境里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在是怕弟子们的命活得不够长吗?”
杜宏斌缩在角落里,颤颤巍巍:“师妹快别说了,再说就都没命了。”
“早知道就不来这一趟了,遇到你准没好事。”寂雾言呛了他一句,环视了一圈,深吸一口气,趁随江澜和火龙在火拼的时候,找准机会,身形轻盈地跃到了火龙身侧,她甩出手里的鞭子缠住火龙庞大的身躯,寂雾言费劲地拉扯着鞭子,催促杜宏斌:“还等什么,上啊。”
“哦哦,这就来。”
寂雾言一脚踏在岩石上,两手拽着鞭子的一端,面部表情因用力而扭曲,火龙发出长啸,寂雾言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整个人被鞭子带着向火龙的方向滑去。
寂雾言大喊:“杜宏斌!你到底还需要多久?!”
“这……这就好……”
杜宏斌本就是一介医修同时还是木系灵根,天生就害怕这些东西,他越靠近那株绛火草,神识就越发不清。
他颤抖着手将草拔了就要跑路,这时,火龙挣脱了鞭子,不顾随江澜逼人的剑气就要朝杜宏斌的方向攻去。
寂雾言倒退了一步,将鞭子再次缠在火龙身上,一个借力飞到了杜宏斌身前,她横起鞭子挡下了火龙的重重一击。
两人被火龙的撞击倒逼得后退数米才勉强站住脚。
寂雾言收回鞭子,二话不说拉着杜宏斌就朝随江澜的跑去:“师兄,我们得手了可以离开了。”
随江澜点点头,带着他们回到了悬崖上。
寂雾言扶着树干,气喘吁吁,“下次再也不来这里了,小命又差点丢掉。”
这会儿罗潜潜已经慢慢醒了过来,她见到寂雾言这么狼狈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寂雾言,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莫非是得罪了人被人打了一顿。”
寂雾言直起身,揪着她的衣领就往崖边走:“人是没有,龙倒是有一条你要不要亲自下去体验一下。”
罗潜潜吓得花容失色:“寂雾言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寂雾言气笑了:“你除了会说你爹还会做什么,我就不信了你在秘境出事了他还能算到我头上不成!就是我对你真做了什么,他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
反正原主手里有他娘给他爹下的死咒,只要一日找不出来,原主的爹敢让她死吗?
罗潜潜“哇”的一声吓哭了,寂雾言看她哭渐渐没了耐心,她将罗潜潜的半边身子悬在悬崖上,崖底的风扑面而来,罗潜潜哭得更凶了。
寂雾言笑着打趣她:“哭……接着哭,再哭就把你丢下去喂龙,一把年纪的人了,天天不是哭就是耍横,要不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