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长老一脸严肃地检查着两人抄写的宗规,寂雾言和随江澜站在一旁,不错眼地盯着长老的反应。
昨夜抄到后半夜,两人就撑不住了,后面几遍寂雾言和随江澜连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只想着赶紧写完尽快离开这里。
眼看着长老皱起了眉,两人的心猛地一沉,心怀忐忑地把目光移到长老手中的纸张上,只见那上面的字迹写的笔走游蛇,字都分了家,也不知道是他和寂雾言谁的。
可不管是谁的,都好不到哪里去。
寂雾言匆匆瞥了一眼就心虚地移开了眼,暗自祈求能糊弄过去吧。
随江澜看起来镇定的多,但飘忽的视线还是出卖了他。
于是犹豫着开口:“长老……”
长老直接打断他,他折起手里厚厚的一沓纸,浑厚的声音响起:“行了,出去吧,以后长长记性,不要再晚归了。”
寂雾言一愣,长老都没看完就放他们出去,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就这么出去了?”
“怎么,想一直留在这里?”
寂雾言拼命地摇摇头,否定道:“不敢,我这就离开。”
说着,行了个礼,转身像风一样出来了。
她跑到离戒律堂不远处的树下停下喘口气,
不知道随江澜在和长老说什么,寂雾言等了他一会儿依旧不见他出来,寂雾言有点担心,他不会是没抄完被留了吧。
她探头探脑地往戒律堂望,迟迟不敢上前进一步。
“你干什么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声质问,寂雾言吓了一跳,朝声音方向看过去,就见罗潜潜双手抱臂,不怎么友善地盯着她,她身后跟着鬼鬼祟祟的杜宏斌,两人看起来阵势倒挺大,仔细瞧就会发现两人没一个想靠近戒律堂。
“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进了戒律堂,我看你死没死,先说好,我可不是担心你。”
酒醒后罗潜潜就明白了自己干了什么,虽说也就听个曲看个舞,可这些行为对她来说还是太出格,得到寂雾言进戒律堂的消息,罗潜潜以为是寂雾言一个人扛下了所有过错,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才过来看看的。
寂雾言几下就明白了这位大小姐别扭的心思,她实话实说道:“和带你下山没关系,是我和师兄晚归了才被罚的。”
“晚归?”
一旁装不存在的杜宏斌插话进来:“我带她回来的时候还有段时间山门才关门,你们磨蹭什么呢能晚归?”
寂雾言摸了摸鼻子:“没干什么,就……聊了会儿天。”
罗潜潜和杜宏斌不可置信,异口同声地发问:“什么?!有什么不能回来聊吗,至于在路上聊到错过时间。”
寂雾言眼神乱飘,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个嘛……叫我怎么说,聊天也是需要氛围的好嘛,氛围到了就多说了几句很正常吧。”
“不提这个了,你们来找我还有其他事吗?要是只是想确认我没事的话,没必要专门来一趟戒律堂。”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人很怕这个地方。
其实不止他们,这一夜过后,寂雾言都害怕起来了。
杜宏斌先开口了:“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随江澜的,我的药炼好了来找他试药。”
寂雾言问道:“是因为师兄的病吗?”
杜宏斌点点头:“一年前,你进入秘境试炼,他为了救你伤了根骨,他还和我说你受了点惊吓,记忆出了问题。”
寂雾言懵了,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不是,随江澜早就知道她会性情大变,所以理由都提前帮她想好了。
可是他图什么。
寂雾言开始想不通了,本来就没多少的演技,现在更是不想装了。
正思忖间,余光中瞥见一片衣角越来越近,寂雾言寻着视线看过去,随江澜一副温柔持重的模样,好像那晚抄书抄不完的是另一个人一样。
寂雾言突然发现,其实有人比她更能演。
“师兄,长老放你出来了。”
“嗯,书都抄完了。”
杜宏斌打量了他一眼,沉默着注视着他:“你……被关外面了?还拉着人一起?就为了聊个天?”
实在不信这是随江澜能做出来的事,杜宏斌继续追问:“就不会御剑吗?在剑上说不行,非得去戒律堂。”
“事出有因,怪我没看时间。”
随江澜垂下头,轻咳一声:“丹药给我吧。”
杜宏斌翻出药递给他:“不能保证有用。”
随江澜:“我知道。”
杜宏斌:“几个月后,几个宗门间要举行一场大比,今年你还去吗?你不去,我估计今年……反正是悬了。”
随江澜想了下:“我听掌门的。”
杜宏斌耸耸肩:“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杜宏斌一走,寂雾言跳出来:“大比?什么大比?我们都要参加吗?”
随江澜刚张口,罗潜潜的声音就飘了过来,直接打断了他:“宗门大比啊你连这件事都不知道,以前我们还有随师兄在,要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可能出事,本来我们在上三门的地位就不如以前了,要是这次再输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