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戒律堂挨完长老们的训,寂雾言和随江澜就因为晚归被关在戒律堂内罚抄宗规了。
寂雾言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抬起僵硬的脖子,望向坐在她对面正安静抄写宗规的随江澜:“师兄,师兄,你带酒了吗?”
“嗯,”随江澜听到声音,放下笔,“酒?带了,师妹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给我喝点,只抄书我好困啊,喝点酒醒醒神,”这是寂雾言读博期间就有的习惯,每次晚上熬夜处理数据的时候手边都要有一瓶酒,寂雾言叹了口气,“还不知道要抄到什么时候,再这么下去,我手都快废了。”
“要是醒神,喝茶也是一样。或者,我这里有醒神丸,”随江澜顿了下,斟酌措辞,“酒喝多了总归是不好的。”
“茶太苦了我接受不了,醒神丸更是不想吃,”寂雾言语气带了些哀求,“师兄,你就施舍给我两口吧,不抄书还好,一抄书我酒瘾顺道跟着犯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寂雾言都不是喜欢学习的人,她总能在学习的间隙里为自己寻点乐子。
随江澜无法了,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从储物戒掏出一小瓶酒递了过去。
“师妹还是少喝点,这酒比较醉人。”
寂雾言打开闻了闻,确认是好酒后仰头闷了一口,她回味着酒的味道:“师兄,你这酒哪来的,还有吗?”
“这是灵酒,里面加了不少灵药,是杜宏斌酿的。”
寂雾言惊呼道:“他不是医修吗,居然还会酿酒。”
随江澜轻笑一声:“师妹要是再想喝,下次可以直接去找杜宏斌,让他改改酒的方子,这个酒还是有点不适合你。”
寂雾言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继续伏案抄写宗规,神情颇为无奈:“我又不是酒鬼,只有做事的时候喜欢喝几口,不然我会很烦闷然后什么都干不下去,师兄就不讨厌抄写这什么破宗规吗?我现在已经快分辨不出我写的是什么了。”
“我和师妹一样,同样不喜欢抄写宗规,只不过这是宗门的规矩,而且宗门已对我们从轻发落了。”
随江澜耐心地说道,语调不疾不徐的。
“这还不如关禁闭,面壁思过呢。”
寂雾言又喝了口酒,没什么好气道。
说着,寂雾言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密汗珠,用手扇了扇:“怎么突然有点热,这屋里哪来的热气?”
寂雾言满脸通红,那红晕一直延伸到她脖颈处,快到锁骨那里才停下。
“不对,是这酒,”寂雾言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随江澜面前,“师兄,你这酒有问题。”
随江澜接过,凑过去闻了闻:“师妹,手给我。”
寂雾言伸出一截洁白的腕骨,随江澜冰凉的指尖搭在上面,须臾,随江澜皱了皱眉,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舒展开来:“没什么事,是这酒里面的灵草太多,师妹你修为不够吸收不过来才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原本以为这个酒比较温和,师妹用来解馋是不会出事的,没想到……还是出了点岔子。”
“那我现在怎么办?”寂雾言越来越热,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怎么喝口酒还能引来这么大的麻烦,我是不是太倒霉了些。”
这件事毕竟和随江澜有一定关系,他不可能不管寂雾言的,于是他叫寂雾言坐下,尽量保持冷静。
他则用指尖点在寂雾言的额头,一股清凉的灵力如水般流进了寂雾言的灵台,又顺着经脉,走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还有丹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随江澜的眸光不可察觉地沉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原样,接着他温润的声音响起:“师妹,远转丹田试着将灵力吸收了。”
寂雾言照办了。
体内乱窜的灵力经随江澜的灵力引着进入到寂雾言的丹田,运转几个周天后,寂雾言睁开眼,惊道:“我突破了!”
“这……就喝了几口酒竟然突破了!什么时候修炼变得如此容易了。”
寂雾言扭头看向面前的随江澜,一脸的希冀:“师兄,酒还有没给我再来几口。”
随江澜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师妹你今日能突破属实机缘巧合,这个办法不是长久之道,往后修炼还是要靠你自己。”
“哦,”寂雾言失落道,旋即站了起来,她整理整理皱巴巴的衣裙,“那我是不是可以偶尔来一次,我不贪多,一个月一次总行吧。”
随江澜扶额,苦叹道:“师妹……”
寂雾言立刻打断了随江澜后面的话;“我知道了啦修炼要稳扎稳打,就是和师兄开个玩笑而已。”
寂雾言回到自己的位子接着抄书,抄了会儿,她叼着笔,盯着窗外发呆:“师兄,眼看天色都快黑了,我们要熬夜抄书吗?”
她都快多久没熬过通宵了,在这里作息规律久了,一熬夜身体就各种不适。
随江澜也看了看时辰:“嗯,不把书抄完长老们是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寂雾言探头道:“师兄还剩多少?”
随江澜推了推案上抄好的,似乎羞于启齿:“大约……要明日才能出去了。”
瞧了眼随江澜抄写的,寂雾言眼珠子都快蹦出去了:“不是,师兄。你今日都在做什么,怎么比我抄的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