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都是你们这里的头牌了?”
南风馆内,寂雾言指着屋内那几个涂脂抹粉,打扮得比她还华丽的男子,问面前的老鸨道。
“当然,”老鸨笑得眉飞色舞,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一袋子金子让她看向寂雾言的眼神都有几分不经意间的讨好,“姑娘要是不满意,馆内还有其他的。”
“不用了,就他们了,你出去吧,顺便给我们叫些好吃的好喝的。”
寂雾言拍了拍她的肩,没什么耐心地开始赶人。
这老鸨挺有眼色,出去前特地吩咐那几人好好伺候寂雾言和罗潜潜她们。
“喂,你们几个,会弹曲,会跳舞吗?”
寂雾言坐到桌子上,拿了个果子啃着吃:“介绍就免了,好好干,待会儿有奖励。”
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听过这个世界的曲,也没见人跳过舞,寂雾言抱着来都来的心态,不由得有几分好奇,她想知道,这里的歌舞和原先世界的比,到底有什么不同。
“是。”
几人纷纷散开,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
寂雾言又拿了个果子,笑着看向坐在她身后,明显局促不安的罗潜潜,止不住打趣她:“不就是看人跳个舞吗,至于吗?放轻松点。”
“嗯,吃个果子,压压惊。”
罗潜潜随手接过果子,不管甜不甜,麻木地吃了一口,寂雾言问她什么味道,她随口说了句还行。
那个老鸨没骗她,这几人的确可以,她拎起一壶酒,一杯杯倒着喝,果酒不醉人,但是喝多了脸上还是上了层红晕。
时间逐渐过去,寂雾言醉醺醺地鼓起掌来,她勾搭着罗潜潜的肩,拉着人一起叫好。
“人活在这世上就该及时行乐,怎么样,现在还伤心吗?这世上长得好看的男子多的是,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那就多往外面看看,总能找到顺眼的。”
“你,寂雾言,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要是之前,你一定不会和我说这番话,更不会救我的,我感觉,你好像又回来了。”
寂雾言茫然地转向她:“回来了?我有变过吗,我不一直是我。”
罗潜潜一脸的醉意,强撑着说:“不一样,那不一样,你不是那样的,我记忆里你不是那样的,你明明……”
罗潜潜说着说着哭泣起来,话音断断续续的,寂雾言也没心情听她后面的话,赶紧拍她后背,她将人揽进怀里,哄道:“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失恋了吗?多大点事。”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我究竟比那虞英宁差到哪里去。”
寂雾言叹了口气,心道,傻丫头,这不是差到哪里去的缘故,是人家本来就是正缘,我们不过是他们恋爱路上的绊脚石。
要怪就怪这本书的作者吧。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罗潜潜还有她留活路。
“哎,”寂雾言大手一挥,“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大不了我跑路就是喽。”
“换首曲子,给我弹首欢快点的,越闹腾越好。”
寂雾言扔了一把金子过去,几人捡起来,高兴地将曲子弹了个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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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随江澜收到消息缓缓地走了过来。
杜宏斌看见他,焦急地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师妹拉着罗潜潜去山下南风馆去了。”
随江澜点点头:“玉牌上看到了。她们几时走的?”
杜宏斌直皱眉:“走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你看着一点都不急,你不怕这事传到掌门那里去,看见她和罗潜潜下山的人可不少?”
“就算掌门拿她们没办法,可这对她们的名声总归是不好的。”
“我知道,我这就下山。”
随江澜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仿佛这件事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到随江澜都不必亲自来处理。
杜宏斌见他一点都不急,以为这人当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到底知不知道南风馆是什么地方?”
“这些年你一直躲在你那小破屋闭门不出,要不就是饮酒到醉倒路边,如果不是熟悉你我还真以为你彻底与世隔绝了呢。”
随江澜思考了下:“南风馆是……是个取乐的地方,师妹这么做,应该是想让罗师妹散散心。”
杜宏斌气笑了:“散心去那种地方,她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把奚来风拐来,让他给罗潜潜磕头道歉啊。”
“倒不必这么说。”
随江澜轻咳一声,望了望天色:“我们晚会儿去吧,等她们玩个差不多的时候再去接人。”
杜宏斌惊呼一声,破罐子破摔了:“得,你这个亲师兄都不管,我这个外人就不插手了,出事了你自己解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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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垂,寂雾言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满屋灯火通明,她看了看窝在她怀里睡得正熟的罗潜潜,挥了挥手,叫他们退了下去。
屋内恢复了平静,寂雾言脑子昏昏沉沉的,算不上多清醒,她估摸着时间,打算带着罗潜潜回宗。
这时,走廊上传来了那个老鸨的声音,她身边好像还跟着几个人,声音朝她的方向越来越近。
“公子,您这边请,那两位姑娘在这个房间。”
“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