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江澜淡淡地笑了笑,走到了那间屋,顿住了脚步。
老鸨正要推门,随江澜阻拦了她,他站在门外问里面的寂雾言:“师妹,我来接你和罗师妹,可以进来吗?”
寂雾言喝了口凉透了的茶水,尽量保持理智,她声音嘶哑:“师兄,进来吧。”
“好。”
随江澜推门而入,紧接着杜宏斌也进来了,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又是胭脂味,又是酒味的,重的能熏死个人了。”
寂雾言看见他就呛:“那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杜宏斌咕哝一句“不和酒鬼计较”,便从储物戒里掏出个瓷瓶给她:“解酒的,一人一粒。”
寂雾言不是个不识好歹的,拿了好处就道:“谢了。”
她倒出一粒送到罗潜潜嘴里,然后扶着人站了起来,一旁的杜宏斌见不得一个酒鬼搀人,还要搀扶到霖寂山,于是把罗潜潜拉了过来:“你还是好好走路吧。”
踏出南风馆的大门,寂雾言的酒醒了不少,想起自己干的事,又看这两人来的架势,寂雾言就知道是来抓自己回宗的。
“师兄放心,我没到处说我和罗潜潜的来历,应该……不会影响霖寂山的颜面。”
活了两辈子了,还是头一回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寂雾言饶是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微红了脸。
这叫什么事啊,带人出来喝花酒,还被家长找上门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保守的人,怎么来了这里,越发肆无忌惮了呢。
一定是被罗潜潜影响的,和她待的越久,寂雾言就越觉得她是个十足的反派,还是死得很惨的那种。
也对哦,都死这么惨了,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杜宏斌插话道:“也不差这件事了,有你和罗潜潜在,霖寂山的名声还有好的时候吗?”
寂雾言似笑非笑,额角青筋凸起:“杜宏斌,你想死是不是?”
杜宏斌:“我是实话实说。”
寂雾言轻嗤一声,满腹的怒火,可是又没法反驳他,谁让他说的是事实呢?
“行,你说的对,”寂雾言看似退让一步,实则半分不服。
夹在中间的随江澜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这件事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不过罚抄几遍宗规。”
“你就继续包庇她们吧,这次敢出来找男人,明日她二人就敢去落云山庄把奚来风拐过来囚禁起来,你信不信?”
杜宏斌义正言辞:“我宗门内还有事,先带着人回去了,你们就慢慢走吧。”
说着,杜宏斌气势汹汹地走了。
但在寂雾言看来,他倒像害怕了,提前跑路了。
寂雾言,随江澜:“……”
两人对视一眼,寂雾言无辜道:“师兄,我还不至于这么丧尽天良啊,而且你觉得我和罗潜潜是奚来风的对手吗?”
那可是男主玩囚禁还活不活了。
随江澜认真地思考了下,说:“大概不是对手。”
寂雾言一摊手,无奈道:“哎,师兄我发现你们对我和罗潜潜的误解是不是有点大?”
随江澜嗯了声,问:“为何这样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要霖寂山有人作恶,首先怀疑的就是我和她,这是不是很不公平。”
寂雾言和他讲道理:“半点证据都没有,平白这样诬陷人,我很冤的好不好。”
“确有几分道理,”随江澜顿了顿,迟疑说,“但,你和罗师妹做的事都是证据确凿,无人构陷。”
寂雾言直接无言了,要不要这么较真啊,这还怎么接话。
寂雾言继续说:“那,那也不能什么事都扯到我们头上吧。”
随江澜追问:“比如?”
寂雾言一时间脑子卡壳了,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哪件事是冤枉她的。
她越想越急,甚至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试图回忆原著:“我……”
“算了……我想不出来。”
看了看时辰,寂雾言转换了话题:“师兄,门禁的时辰是不是到了,我们还能回去吗?”
随江澜悠悠道:“师妹,有个坏消息要听吗?”
寂雾言心一跳:“什么?”
随江澜笑着看向她,语调温柔:“明日,我大抵也要随你去戒律堂了。”
“……”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