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少女一边放了几枚铜钱在桌子上,推给了小厮。见对方很是痛快,于是小厮拿了一根蜡烛,将人领到了后厨中。
小姑娘烧了一陶釜热水,拿着上楼了。
这个小姑年就是步怡月,没错,半夜里的这一系列动作,都是三人为了明日上门医馆做的准备。
毕竟为了能多去几次医馆,鹿岚决定装病装的严重一些,只不过严重的病往往还需要些发展的时间的,所以几人选择在半夜“扰民”一回。
……
鹿岚抬手结印将自己的修为封住,只一个瞬间,鹿岚体内的的经脉就空空如也了。身体一下子变得沉重,鹿岚很不习惯这种没有了灵力浸润身体的感觉。
这一下,她走起路来一时间竟没了之前的轻巧灵动。
随后,她仰头服下昨晚自己改良的毒丹。这两枚丹药是服下,身体就会呈现出水土不服和拉肚子的症状了。
这下都不用化妆了,因为身体状况变化的缘故,她的脸颊自然而然呈现出苍白、虚弱无力的样子。
……
安德堂
步怡月扶着虚弱的鹿岚出现在了安德堂门口,巫宿则去街上卖他们采购的百合了。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堂内弥漫着一股药材的清香气息。医师会诊的区域此时并没有什么人,应该是他们来得太早了,也不知道哪卢医师有没有来。
一名药童看见了鹿岚二人,迎了上来:“夫人身体哪里不不舒服?只抓药,还是需要医师看诊?若是需要医师,我们卢医师马上就到,还请您稍微等待一会。”
鹿岚此刻身体沉重,还因为服过药丸的缘故,她只觉得身体酸软无力,腹部和胃部还隐约透出一阵阵一样的感觉。
这种生病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她被步怡月搀扶着坐在了堂内安置的座椅上,看似在等待医师,实则那眼睛是一点也没闲着。她要仔细观察安德堂的内部,好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安德堂内部装潢还挺简单的。药柜高高的,占据一整面墙,前面是一张又长又宽的桌子。一边用来收银,大部分用来抓药。
药柜正对面、医生作证的区域里,半高的柜子摆在窗户下面,上面摆着医生能用到的各种物品。什么针灸用的银针啦、跌打损伤用的药油啦、拔罐用的罐子等等,东西还挺全的。
除此之外还摆着一些,往外售卖的商品,比如不同成分、不停药效的药膏,添了不同药材的漂亮香囊、比如……
柜子再往前便是医师用的桌椅还有病人们的等待区,等待区的后面是一扇屏风,屏风后面能隐约看到还有走廊和门洞。
步怡月已经跑去和堂内的其他人聊天去了,她脸圆圆的,笑起来两边脸颊有一对漂亮的酒窝。那乖巧的模样可把屋子里起了个大早、来这儿等着为了看病的老头老太太看的心花怒放,一圈人围着和她聊。
鹿岚收回视线,再一次仔细观擦安德堂内的构造和装潢,什么也没有。这让她不禁疑惑,难道线索不在这安德堂内?
不,不应该,姓卢在此已经待了大半年了,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她的眼神掠过等待区后面的屏风处,难道说…在屏风后面?
不过鹿岚已经没时间去思考那屏风后面有什么了,卢医师正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坐在了椅子上,他马上要开始看诊了。
鹿岚来的早,她便是第一个。步怡月看到会诊开始,也回到了鹿岚身边。
鹿岚在椅子上坐下,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但细细感受又找不到异常。她只能回过心神来,好好应对眼前一时的询问。
“夫人贵姓?年龄几何?身体哪里不舒服?”男人看了看鹿岚头上挽起的妇人发髻,温和的问道/
这卢医师问起诊来还挺像模像样的,要不是知道他这人与桃水镇的案子有所牵连,谁能想的到他会是邪修。
“我姓谢”这姓氏是她胡诌的,三人并没有商议这等细节,她只是下意识在众多姓氏中挑了一个自己最顺眼的姓氏。
她接着回答:“年方二六。我昨日刚到此地,半夜又拉又吐的厉害,感觉不像是单纯的水土不服,就来医馆看看。”
卢医师点头,把她所说的信息记在了病历簿上,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鹿岚:“还请夫人把手放到桌子上来,我需要看看您的气色再根据把脉的情况才能开药方。”
鹿岚点头,挽起袖子,将自己白皙嫩滑的手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