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步怡月招呼新来的两人进屋。又从自己的储物法器里找了两个凳子出来。
福娘先进了屋,扭扭捏捏地跟鹿岚要了一套衣裙穿上,她说自己虽然是骷髅但也还是想有一件衣服来蔽体,要不也太露骨了。
鹿岚默默扫过她围绕着怨气的身体,思考了一下,在自己的储物法器里找了一件不会被怨气侵蚀的衣服给她。同时还建议她可以试着用操控自己的怨气,将其变成衣裙的模样。
福娘听了鹿岚的建议那两簇魂火变得更加明亮了,她还没有适应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没有想过可以用自己的怨气做些事。
不过,她向鹿岚道谢之后还是先将衣裙穿上了,用怨气做衣服的事还需要练习才能做到,不过用这些黑色的怨气给自己模拟一头长发还是很容易的。
福娘用怨气给自己弄了一头及腰的长发,上面有一半还是挽住的造型。
几人盯着福娘漏在外面的玉色骨头、和头骨上幽蓝色的魂火,又看看她身上鹅黄色的裙子和飘逸的长发,沉默不语,只有新倒的热茶冒着幽幽的热气。
福娘倒也不在意众人看她的眼神,看到鹿岚已经坐下了,她开始讲述自己生前的事情。
“妾身是成县本地人,原先有个丈夫姓蒋。我们两人感情还可以,生活一直都不错。直到大半年前,那个姓卢的来到县里。”说到姓卢的,福娘的魂火都暗淡了几分,看着怎么有些橘色参杂在了里面。
“他一来县里就将这里的平静给打破了,他那医馆过于便宜的要价直接打破了县里几家医馆的平衡。”一群人安静的听着,偶尔有嗑瓜子和喝茶的声音。
“因为他家药价更加便宜,所以渐渐的人们都不再去原先的医馆里看病买药了。我当时还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是个好事,毕竟技能省钱又能看病。”
“妾身丈夫有腿伤,他也换到了安德堂拿药,一开始还没什么,知道他换地方拿药的第二个月,我忽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有时正在做事呢,突然就抱住自己的头使劲往桌子上、墙上砸,一边砸一边还会喊‘好痛,痛死我了!’这种话。”
“不晓得他是得了什么病,妾身就带他去了安德堂就诊,过程都挺顺利的,那姓卢的说是患上 了严重的偏头痛,吃了药就回好了。”
“当时妾身心想有得治就好,拿了药,带着他回了家。这药确实好使,只是一副下去,他就没再喊过头疼了,只是人变得越来越奇怪。”
几人渐渐听得入神,手放在茶杯上,却想不起来喝的。
“他变得总喜欢往安德堂跑,一待就是一个下午不带回家的。哪怕是把他锁在家里,他也会自己跑出去。后来妾身实在没法阻止他,也就只好随他去了,只是每次一到晚饭时间,就去安德堂喊他回家。”
“你就没想过去安德堂弄清楚你丈夫到底为什么不回家?”步怡月忍不住了,她开口问道。
“有,怎么没有。妾身试了各种方法打探他去安德堂做什么,为了避免让安德堂的人发现是我在打听,我还试过装作我娘家表妹去看病,结果被一眼看穿了。”
鹿岚觉得自己好像从福娘脸上看到一抹委屈,她有点惊讶,遂又盯着她仔细看,却又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骷髅脑袋了。
“后来,妾身一去安德堂姓卢的就用一种嘲讽又讥诮的眼神看妾身,连带着他那些药童对妾身的态度也不怎么样,搞得妾身都不敢自己进安德堂了。”
福娘停顿了一下,他环视一圈,发现几位仙长都在认真听她讲述,明知这是因为仙长们需要她的信息去对付姓卢的,可她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
“后来请了认识的老爷子,在他看病的时候打探妾身丈夫的事,得到的却只是他安德堂帮忙的回复。说实话妾身是一点都不信,可是后来再请别人去回来后,也是这个答复。是在没招了,妾身才渐渐放下探查的心思。”
“三个月前的某天,妾身照旧在黄昏时分到安德堂去找他回家。那天怪得很,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旁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小动物、昆虫的声音,只有乌鸦‘哇哇’的叫个不停。”
“妾身到安德堂的时候高兴坏了,平时那些个来来往往的人都不在。那天却没有病人,药童也不在。当时妾身只觉得是合适的机会来查我丈夫的事。”
“结果……妾身一进入安德堂的内馆就听见‘嗙’的一声,然后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接着是意识天旋地转,然后妾身就晕过去了。”
说说到这儿,她停了一下,因为她看见那位姓步的仙长有话想说。
“仙长?”
“福娘,你有看清内馆的样子吗?”
“有、有的,不过不是这时,是后来的事了。当时妾身一进去就被袭击了,那会儿细节处是没有看清的。”
“嗷,那好,你继续吧,记得等会儿给我们讲讲内馆。”步怡月提出。
“好的,妾身记下了。”福娘朝步怡月微微福了下身,就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