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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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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她翻了个面,在第二面,46名。

指完又默默地把手伸回来,全程好像放了慢镜头。

好冷,好冷的笑话,尤一诺哈哈两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我语文上次还不及格呢。”

尤一诺理科强得厉害,而文科差得离谱,而钟泠和她是相反的,除了英语有时候会掉队。

“你这个还及格了呀。”尤一诺把成绩单翻面,指着她的名字,“91分呢钟泠,我做梦也想要这种踩线及格的分数。”

钟泠的视线又往下滑,停留在蒋序那一行,他在倒数第二名,倒数第一还是因为生病请假才考了0分。

钟泠微微瞪大了眼睛,蒋序只考了15分?选择题最基本的写完都不止这个分数吧。这应该是交了白卷吧。

重点班最残酷的一点就是在不断地筛选人,光有努力的态度还不行,成绩永远是最有力的话语权,每逢期中期末班级都会大调整一次,对名列前茅的人当然没什么问题,但对于成绩末尾,或者说成绩中等偏下的同学来说可就煎熬了。

而钟泠就是处于中等偏下的位置,每次大考完公布名单她都好像渡了次劫。

不是普通班不行,普通班的水平良莠不齐,又很极端,想学的很想学,不学的影响你,最基础的学习氛围都不能保障那又怎能学得进去,除非练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本领,否则一旦掉下去,就很难上来了,这些都是他们榆安一中世世代代的学长学姐实践出来的道理。

学霸最不能感同身受的就是学渣,就比如尤一诺不能理解钟泠这么聪明努力的一个人成绩还是倒数第十。

她趴在桌上把成绩单看了又看,只能把其归为一个笼统的理由:“大概你们都对数学不是很有兴趣。”

这个你们里包含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尤一诺懒散的性格终于也有点感染到钟泠,钟泠也跟着趴在桌子上,头枕进臂弯里,她摇摇头:“我好像让他……”

尤一诺长期受家里亲哥的欺压,自然很能够感同身受,她帮钟泠把剩下的话补全:“让他消失不见。”

“嗯。”钟泠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上课铃声骤起,打断课间的喧闹。

每个人都不敢有一丝拖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因为阎王数就要来了。

大家提心吊胆地等了几分钟,等来的却是匆匆而来的学委。

学委刚进门就忍不住公布这个好消息:“阎王数临时被叫去开会了,今早的两节课自习!”

台下有人直接欢呼出声来,钟泠也松了口气,毕竟谁都不想挨骂,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钟泠不由想起蒋序在成绩单上的成绩,他也可以晚一天被骂了。

只有在放学回家路上才能感到时间过得飞快,车到了单元楼下,钟泠把钥匙递给蒋序让他先上楼,她要去家里的小卖部拿一瓶洗发水。

家里的洗发水快用完了,上一周她就和钟建国提过,可始终没见钟建国把洗发水带回家,昨晚她也忘记提醒了,所以今天钟建国也有很大概率会忘记,还不如自己亲自去一趟。

“行。”蒋序接过那串钥匙,上面挂一个玩偶,手臂处破了个小口,能看到塞的棉花,钟泠也是递出去的时候才发现的烂掉的,她有些囧。

蒋序也看到了,但他好像无所谓,把钥匙收进掌心里,转身上楼了。

钟泠重新踢开脚踏,往她家小卖部的方向驶去。

小卖部是有前门后门的,前门还要绕一大段路,钟泠懒得绕,抄近路到了后门。

后门平常是不开的,他们小卖部空间小,多余的货物只能堆在后面,经常把后门挡住,每次要从后门走的时候都要挪一箱一箱的东西,但为了抄近路,这点其实不算些什么。

后门是个薄薄的铁门,防君子不防小人,门上生了斑驳的锈迹,凑近认真听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钟泠把车停好,刚要敲门,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楼下李叔的声音,他问:“小序怎么住在你家?”

钟建国:“前阵子老夫人叫我开三轮车去城里接他,好像是家里发生了点事,但也不和我明说。”

钟泠琢磨着“老夫人”这三个字,好陌生的一个称呼。

钟泠在记忆中追寻李叔和钟建国的交集,她想起两人之前是一起在一个大别墅干活,老夫人大概就是那里的人。

悬着的手始终没敲下去,这番话好像有什么魔力,在吸引她听下去。

李叔哈哈两声:“这样啊,今早我出门见小泠后面跟着个男生,我还以为是她男朋友来接她上学。”

钟建国也跟着笑了两声,“诶哟,这不能的,这样我们钟泠还算是高攀别人了。”

钟泠立马把手收回来了,低低地垂在腿边。

虽然钟建国并没别的意思,但任谁听到自己的父母贬低自己都不好受,钟泠搓了搓被冻得冰冷的掌心,踢开自行车的脚踏。

算了,明天再过来也不迟。

来小卖部这边耽搁了一些时间,回去的时候天色又暗了一点,黑沉沉地压下来,钟泠的心也跟着沉下来。

她想她对蒋序或许有进一步理解了,她爸爸在他们家当司机,李叔在那里当园艺工人,钟泠童年暑假就经常去那里,这个别墅大到无法想象,她想应该比她小时候去的儿童公园还要大一点,或许也不止。

她猜蒋序就是住别墅里那家人的孩子,又结合今天发下来的试卷成绩,这不就是……钟泠在脑海里思索一个稍微能贴切的形容词,最后得出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脑海不断循环刚才听到的话,以至于钟泠忘记观察路况,这条路没人,又是她自己一个人,她向来骑得都很快。

好在那黑影躲闪得急,也幸好还有点距离,钟泠把手刹压到最低,终于停在一个稍微安全的距离。

“想谋杀我不成?”蒋序微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点戏谑的口吻。

车停了,但钟泠心在狂跳,她的手还紧紧地搭在刹车上,一点也不敢松懈。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前面有人。”旁边玻璃窗透出的光线映到她眼睛里,水汪汪的一片。

看她道歉得诚恳,蒋序嘴角的嘲弄淡了点,把她那串挂着玩偶的钥匙还给她,“怕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偷东西?给我的钥匙都打不开门。”

明明能够好好说话,非要这样拐弯抹角地说到自己,好像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钟泠的脸腾地一下烧红了,她摸了摸背后书包的最小层,还有一根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

昨晚她心血来潮给房间里的柜子都上了锁,加上在学校的两个书柜,算下来有五六把钥匙,她干脆拿了个环扣把所有钥匙串起来,偏偏忘记书包的隔层还落了根家里的钥匙。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她望向地主家的傻儿子,不对,是蒋序。

说来蒋序也有些惨,好不容易爬上五楼,试遍所有钥匙没一把能对上门锁,顶楼的门坏了,冷风一直往楼道灌,他不知道钟泠要去多久,但他隐约记得去小卖部的路,干脆重新下了楼,但人才刚下来,又差点被车撞。

“我明天去给你配一把钥匙。”这是钟泠能想到最关键的解决办法。

她有些懊恼,怎么一连串的事情撞上蒋序,就跟发了邪似的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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