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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瑞回过神来,好整以暇看向身侧人:“你帮着邀功,人家未必需要你,昨日朕见她神情自若,像是丝毫没把你放心上。”
闻言,一人紧紧抱住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样子,哭诉泄愤的话语忽然飘至眼前耳边:“你总是骗我,真的很令人生厌!”
赵弥客呵了一声,回视他调侃的眼神:“不需要我也罢。”
“赵兄。”宋瑞睇着他,疑惑道,“我怎觉得你这语气听起来还挺愉悦的。”
唉,和这人说不明白。
他微微一笑:“陛下也喜欢她就是了。”
“嗯,不错,是个有意思的娘子,我很满意。”宋瑞端起一旁的茶盏,悠悠饮道,“那你呢?”
“什么?”
“满意她吗?”
赵弥客颔首,说:“她无需我的满意亦是位出色的官吏。”
“...罢了,换个说法,你喜欢她吗?”
赵弥客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陛下换的说法未免太过了些?”
宋瑞哂笑,再次意味深长看向他:“朕说的是叶林二位侍郎待她那种欣赏的喜欢,你想的是什么?”
赵弥客:“......”
帐内霎时息声,幸而有人入帐来解救不知所言的场面。
叶轩行礼:“陛下,赵相公。”
“叶侍郎有何要事?”
“枢密院来信说,前夜南羌皇宫宫变...那位二皇子吉仲达已然继承皇位。”
宋、赵二人哑然:什么“继承”,分明是又争又抢。
宋瑞叹气:“真是被你料到了,往后如何是好?”
“待叶侍郎往下说。”
叶轩又道:“那位新主似是没杀他二位手足...只是囚禁起来,南羌国内传言道,那三皇子被囚在府上最后一句话是...咒骂大宁放虎归山。”
宋瑞看向罪魁祸首,但见他神情不惊。
赵弥客颔首:“他暂且不敢来犯边境,想必还欲参入二港开埠商贸。”
“他能容忍大宁囚他之辱?”
“比起那数十日的囚禁,他更在意的应是如何将自己的篡位改为名正言顺继位,将自己往先污名洗清,首先要做的便是洗心革面做一位仁君,安抚民心。”
叶轩连连点头:“是也。说来极怪,吉仲达上位后将皇室宗戚杀了个一干二净,闭宫宫变一场倒是没怎么动外面的百姓...甚至次日便下诏减收赋税,休养生息。”
赵弥客默然一笑,起身太久,手肘忍不住往后一撑:“先恭贺陛下,国库或有所增益了。”
宋瑞不解,听他继言:“前不久南羌洪灾突发波及三地百姓,大皇子赈灾不力引发民怨,恐怕此亦为吉仲达发动宫变的缘由...如今南羌缺粮少货,想必会通过与我朝互贸顺利渡难。”
“现已有内忧,他吉仲达不是个蠢人,不敢再引外患,现下不会轻举妄动。”赵弥客缓缓说道,又问:“姜老将军可曾有问京城要人去?”
“问是问了,看来是相中岑寓了,想来安平侯也管不着他小子。”叶轩回应,又讪讪一笑问,“可否问赵相公讨块酥饼吃,今日还未用早膳。”
赵弥客下意识点了点头,忽又反应过来,疑惑道:“哪儿来的酥饼?”
“您这桌上放了好几碟,我瞧着都没动过...”叶轩嘿嘿道。
三人扫了眼桌上齐刷刷排成一列的八只小碟,端放着各式各样的酥饼果子。
宋瑞眼瞧着他由疑惑转至欣然的表情,哼笑一声:“行了,叶侍郎随朕出去吧。”
“赵相公陪我许久已然乏倦,想必还有‘正事’呢。”
赵弥客:“?”
“方才陛下与臣不就是在谈正事吗?”
宋瑞没好气瞥他一眼:“你今年几岁?”
“二十五。”
“老大不小了...”言下之意了然。
赵弥客:“......”
叶轩囫囵道:“急什么,我三十多才成的亲呢。”一瞬间被人拽出帐去:“欸欸欸臣知错了,陛下!”
徒留一人半倚在榻上,嘴角上扬。
他缓缓下榻,认真挑起果子。琉璃盏晶莹剔透,盛着的糕点精美非常,香气扑鼻,莫名能吸引他本不喜甜食的口味。
甫一拿起块桃花酪糕,细细品味,便见戴着斗笠的女娘进帐来。
崔迟幸掀开纱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层食盒,再瞟向他,诧异道:“已有人送了?”
四目相对定格。
他手一僵,忙将糕点丢回桌上,掀开帘帐问门口把守的士兵:“这桌上的糕点是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