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的感情随时会崩盘,夏珣虽然每晚都会收到盛情仕的晚安语音,但也能从中微妙地感觉出一点别的意思,就好像盛情仕依然在扮演着好男友的职位,愿意无条件给出所有情绪价值,但这份和平,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溃散。
大概就是从夏珣说出那句“只是玩玩儿”后,他才感觉出这层意思。
夏珣本就没打算多和这个人谈多久,恋爱?在他这属于天方夜谭。他原本想采取的方案虽然是先用恋爱去怀柔,似乎是奏效的,因为盛情仕真的非常配合,配合到让人意想不到。
但这样,却偏离了夏珣最初的想法,那种不自在很难去形容,就好像盛情仕要是真对他动了情,他就会因此而愧疚。
这想法稍微冒尖,就被夏珣狠狠斩断。
这种游戏人间的老手会对他动真感情?他要是那种动不动就为爱献身的恋爱脑,早被盛情仕骗得团团转了。
怀柔不成,夏珣快速另寻他法,在不在一起,分不分开,对他来说无所谓,哪怕有一天出什么意外,他也不会去开口提分手,他可以等盛情仕主动提分,他可以接受成为被甩的一方。他要的是把柄,是让人安心的控制权。不过,夏珣很快发现一件事——盛情仕的个人信息伪造得太完美了。
十八岁入伍?二十三岁完成了环球旅行?钢琴小提琴十级?在国外当教授的父母?书香门第?
兴趣爱好什么的可以当真,独生子这三个字都他妈的写出来了,难怪盛情晔追到这来找人。
夏珣的家业在A市虽不至于一手遮天,搞一个医生的背景还是绰绰有余,连他都查不到,更别说其他人。
夏珣一边指导同学做实验,一边在脑子里盘算,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去治这个人。
很快,他就有了灵感。
起因是夏珣在Kark的导师出差没回来,先给夏珣安排进了一个临时采集小组帮忙,全称是信息素采集小组。
这份工作说容易不容易,说难也不难,因为要和很多具备腺体和信息素的人打交道,处于发情期的O,处于易感期的A,而他们的工作,就是在诱发AO发情后,用特质针管提取最浓烈的信息素。
这工作交给B是最理想的,毕竟AO任何一个都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同组的一共六个人,分成三拨,分别前往不同的片区。
夏珣和一个叫蒋乐的B收到了六份待处理任务,第一位是个二十四岁的O,已经毕业成为上市公司职员,被选纳入备选名单的原因是,喝酒后无法控制信息素逸散,日常生活都如履薄冰。
夏珣和蒋乐来到O的住所,一家还不错的公寓,一进屋,他们手里的信息素检测器就在亮红灯,说明这间一百二十平米的屋子里,信息素含量严重超标。
用简单一点的话说,哪怕是一个劣质A进来,都会疯掉。
O戴着两层口罩也挡不住湿润的眼睛,说话也控制不住喘着细细的气,接待他们还算客气,想给他们倒水,倒一半洒一半,夏珣看不下去,替O拿过水壶:“我来,你先坐。”
蒋乐是前辈,这也是夏珣第一份外勤,所以,蒋乐会给夏珣演示如何将针孔打进O后脖颈的腺体里。夏珣这也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性腺长什么样,其实他没什么感觉,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有的A看到O腺体会产生性|欲。
那就像一块稍微大一点,颜色浅一点,粉一点的蚊子包。
蒋乐推挤特制针的手很稳:“O的腺体平常不会这么红肿,他这情况属于是重度发情。”
是吗?
夏珣看着被捏着脖子不敢动弹,却又止不住发抖的O,O的睫毛仿佛完全被眼泪打湿,两片唇瓣红得不成样子,被捏着脖子像是只被捏住了命脉的,可怜兮兮的兔子,估计是药水刺激到了,O发出了些声音,意识到后满脸混着歉意和惊吓。
蒋乐十分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用令人安心的声音安慰道:“没关系,这很正常,还有五秒,请再稍等一下。”
夏珣不光在做着工作记录,还在做着自己的记录,工作记录里的内容正常到挑不出毛病,而他自己的记录里写了三个字——好掌控。
打完药水后,蒋乐给O戴上了眼罩,夏珣不清楚目的,可下一秒就懂了。
O在他们两人面前,穿着睡裤的两条腿如同面条般搅在一起,提供信息素的报酬很高,而且一般是长期合作,估计O也习惯了,戴着眼罩没这么害怕,像条混乱的小蛇。
夏珣和蒋乐如出一辙的没什么表情,全程保持着解剖实验一样的平淡目光。
夏珣手里是计时器,一分钟的倒计时很快结束:“蒋前辈,时间到了。”
蒋乐上前给O打了抑制剂,揭开眼罩,还送上Kark用于减缓发情症状的特效药。
O脸上的潮红褪了些,在配合回答一些问题后,先后与二人握手。蒋乐:“您的情况会在半个月后出结果,报告会寄到您家里来,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在前往下一人的车上,蒋乐看着夏珣:“你适应能力还挺让我惊讶的,我带过不少新人,你是进入状态最快的。”
夏珣:“过奖。”
蒋乐:“怎么会,我听说你还在读书,连工作经历都没有,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重点是你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珣不解地看着他:“我该有什么反应?”
蒋乐:“哦不是,我不是指信息素反应,而是新人看到AO发情,总会那什么……嗯……你懂吧,毕竟哪怕没有信息素,看到那种画面,对没受过训练的人来说是超出接受范围的,我还带过一个秒硬的哥们,我赶紧让他去厕所解决,别让雇主看见,太特么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