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誉行这大款狐朋狗友一堆,秉持着一个信念,哪怕是公众人物,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经常在有空的时候组酒局,回回喊夏珣,夏珣几乎不赏脸,但应誉行乐此不疲叫他。
这回怪了,夏珣还真赏脸到场。
应誉行对夏珣那感情忒复杂,喜欢一定是有的,但他似乎更喜欢夏珣不鸟他的样子。
也许是夏珣那一双内勾外翘的眼睛,在不快时微微一眯,就分外让人心猿意马,那种劲,诶哟,别提了,抽一巴掌都算是君恩。
但夏珣从不动手,也不知道应誉行从什么地方遐想的。
那天特怪,夏珣酒量不好不坏,坐在不算角落的地方一点点喝着酒,直勾勾地盯着KTV色彩变换的屏幕,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时常这副引人探究的模样,可平日里是绝对见不到他喝这么多酒的。
应誉行当场想到一个词叫借酒消愁,就此联想,夏珣能愁什么呢?学业有成,相貌出众,家里穷得只剩钱,换个人都该得意死了,不是这些,能是什么呢?
感情?
绝壁是感情。
应誉行含笑推开一个贴过来的美O,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夏珣问。一开始夏珣还能跟他好好说话,让他别瞎打听,应誉行就吃欲擒故纵这一套,越撵他他越来劲。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那医生肯定做了什么,我猜猜?”
“打你了?骂你了?到处撩骚?私下有人?”应誉行越说越起劲,愣是给自己说服了,“我一早就提醒你了,这下栽了吧,以后听哥哥的知道吗?”
夏珣不耐烦道:“他们喊你了,滚去唱歌。”
喝多了的那几位在抢麦克风,对着麦克风喊着应哥救命,音量在超大包间里回荡,巨吵。应誉行不管他们,不晓得从哪摸出夏珣手机,轻而易举解开密码,在通讯录里翻:“你们还没交换电话吗?你给他的备注是啥?”
倒也不是应誉行懂得多,而是夏珣不管手机密码还是电脑密码,都是1225加两xx。
生日嘛。
夏珣脱口而出:“我没存……手机还我。”
应誉行一脸孩子你总算脱离苦海:“终于分手了是吗?”
夏珣在思考“终于”这两个字怎么冒出来的,半天没想起回什么。
借酒消愁,不存电话,多半分手。
应誉行开始好声好气跟夏珣打商量:“告诉我他电话宝贝,我来跟他讲两句,不说多的,我最有分寸了。”
夏珣估计真有点不清醒,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满脸怀疑:“你要说什么?”
应誉行:“我就在你面前打,告诉我电话吧。”
夏珣随口背出一段号码。
应誉行也是个不来事的,真拨了过去。
夏珣确保盛情仕没有易感期症状才走的,估摸着人已经去上班了,以为盛情仕不会接,听到应誉行说第一声“喂”的时候,心脏竟然随着鼓点节拍猛然一颤。
应誉行翘着二郎腿:“喂你好啊盛叔叔,我打这通电话就讲一件事儿。”
叔叔……
夏珣舌尖舔了下玻璃杯。
想和盛情仕接吻了。
操,夏珣你疯了。
夏珣咬了下玻璃杯。
“我哪位?您不用管,您听着就好。”应誉行一口一个您,气人第一名,“我们家珣宝贝儿的恋叔癖终于治好了,他现在就喜欢我这种年轻体力好的大帅哥,您老胳膊老腿儿的可以歇着了。”
“好想跟你表白~~好想跟你表~白~~”
两个傻逼在撕心裂肺地K歌。
夏珣呆滞片刻。
猛踹了应誉行一脚。
应誉行水蛇扭腰不让他抢手机,一刻不停地输出:“对啊夏珣是我的小宝贝儿,我们可好了,他连你的电话都懒得存,陪你玩两天可别当真了……啊?他喝醉了接不了电话,不好意——欸我还没说完。”
手机已经被夏珣抢走了,他离开包厢前甩了应誉行一记眼刀,后者回了个媚眼。
包厢门关上,应誉行嬉皮笑脸一收,拿起啤酒往嘴里满灌一口,跺在桌上,咧嘴骂了句。
“操。”
天气已然入秋,夏珣自己住后没人随时给他准备合适的衣服,自己就穿得薄薄的,可能年轻人就爱穿这么薄,他给风吹得一哆嗦,把衣领一边立起来挡风,还在通话的手机贴着耳朵。
夏珣琢磨半天不知道说啥,觉得该挂了,重新开启一段对话。
典型的逃避心理。
“喂?”
许久没人说话,看来对面也在怀疑还有没有人在听,因为在这样一个夜晚接到这么一通电话,怎么听都像醉鬼找事。
还把他没存盛情仕电话给捅出去了。
这下不得不……
装傻。
夏珣找了个墙壁靠着,撕开KTV送的薄荷糖,含在嘴里,让自己冷静一点:“我朋友喝醉了,乱说的。”
对面沉默片刻。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
感觉被耍了。
有点不爽。
想分了。
口腔里的薄荷味完全化开。
“医生,过来抱我。”
盛情仕说话走的温温柔柔的调子,对谁都一个样,不过这次有点,小心翼翼:“我需要一个地址,微信吧,我应该还有你的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