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像是看过来的是什么不要紧的张三李四,目光在他和桌上的蛋糕逡巡两秒,淡漠地走了。
谌还忙完,终于有空在意远道而来的盛情仕,关怀他本人是做不到了,关怀莫名其妙的蛋糕还是可以的:“别告诉我你买蛋糕给兔子的。”
盛情仕微微一愣,面部出现了少有的微表情——瞳孔缓缓变亮,接着,像是被这新奇的说法逗笑了,偏头乐了会儿:“怎么会。”
谌还和他一同喝了些茶。
蛋糕还摆在那。
盛:“你吃蛋糕吗?”
谌:“我从不吃糖分重的东西。”
盛:“我也是。”
“……”
那你还买。
过了会儿有个谌还组里的女孩子进来找他请假,请假原本只需要递邮件就行,但谌还这人通常是把当前的事做完了才会想起邮件,估计今晚都看不到,所以女生直接找了过来。
谌还:“理由?”
女生:“家里有人过生日,就,想早点回去。”
为了生日请假放在工作场合,怎么看都幼稚到不行。谌还原本不打算批,旁边的盛情仕问了句有买蛋糕吗。女生略显窘迫地摇了摇头,说忘记了,现在去看看蛋糕店有没有剩的。
盛情仕冲桌上的抬了抬下巴:“现在去店基本上关门了,桌上的你拿去吧。”
女生不确定地看向谌还。谌还也说:“拿吧,就当所里给的生日慰问。”不仅如此,假条还顺口批了,谌还越发后悔让盛情仕过来。
“小惠,你怎么进个办公室还拎个蛋糕出来?”
女生不知道怎么说,复制谌还的话:“嗯……所里的,生日慰问?”
“所里还有这种福利吗?我居然不知道?”
最后谁也没弄明白生日慰问到底是真是假。夏珣出来倒个咖啡的功夫,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女生提着一袋包装眼熟的蛋糕离开的背影。
捏咖啡杯的手指紧得发颤,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因为昼夜颠倒早餐拜拜导致胃出问题,一没吃饭就容易犯病,晚餐又因为沉浸在工作里完全抛掷脑后,现在上翻的情绪点燃炸药引线,瞬间引发胃痛,他把咖啡杯放了,先去洗手间洗脸清醒清醒,等一阵阵的胃痛有所缓解,他就拿上外套,去天台抽烟。
最近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以往两三个月不见一次,最近已经达到了一天一根的情况。睡眠不佳加上饮食不规律,稍微靠近,就能从夏珣这张精致的面皮上瞧出颓丧的端倪,尤其是眼睛,连厌恶都懒得藏了。不过瑕不掩瑜,这种颓丧倒给他增添了某种特别的韵味。
夏珣在天台吹着风,一根接着一根吞云吐雾,橘色微光在手间明明灭灭。
这是今天的第三根。
他知道抽烟的危害,也深知成瘾性的后果,他有意在控制量,给自己划定底线,可今天,他还是破了戒,这种被欲|望牵着走的感觉特操蛋,就像是他连抽烟这种小事都控制不住了。
后方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
他对盛情仕敏感到了一种地步,每根神经像是顺着盛情仕长的黑色触手,瞬间辨认出那道脚步声。
夏珣保持着波澜不惊,温热的口腔包裹着,舌尖轻轻舔刮着软烟头,像是怎么吸都不得劲。
盛情仕站在离夏珣远一点的位置,出于各种原因,没有主动搭话,倚着栏杆看夜景。
休息时间不长,夏珣低头看了眼手表,想走。
“怎么不请假,你的导师我记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原来还会主动搭话。通情达理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那位老先生骂人可没一句含糊。夏珣轻嗤:“您记错了。”
您。
盛情仕不在意:“今晚很热闹。”
夏珣眯眼瞧他:“圣诞夜一直很热闹。”
对面的Alpha笑着看他。又是那种一视同仁的微笑,不过,稍微眯了下眼睛,让这表情变得别有趣味。
夏珣步履从容地朝他走近,更近,停住,缓缓把烟送到嘴边,殷红的嘴唇那么一抿,张开,把雾吹在A脸上。
看到薄雾散尽后盛情仕蹙眉的表情,夏珣心底乐开了花。
“我们分手了,叔叔,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