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只会用蛮力的人最好骗了,我装乖,装听话,别人吵,我就安静看着,别人跑,我就乖乖躺在床上,给家人打电话,他们给我看什么我就念什么,甚至还能夸出两句,你都不知道,那些教员多喜欢我。”
“就两年前吧,我再次见到里面的某位教员,和他打了招呼,他都说我是他教过最懂事的人。”
只是见过的第二天夏珣就动动手,让那位教员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想到这里,夏珣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活像只没有心的空壳艳鬼。
他觉得他讲故事的水平挺一般的,甚至多带嘲讽,听故事的人理应跟着他的逻辑走,也不知道盛情仕想到什么了,怎么会露出这样一副多愁善感的表情,像是在替他难过。不过挺性感的,夏珣不算讨厌。
盛情仕轻声问:“那,他们有罚过你吗?”
还真有。
夏珣刚去的时候,在工厂风装修的食堂吃难吃得要死的饭,突然被人拍肩膀,求他传个纸条,他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犹豫着接过,下一秒,五大三粗的教员一个高声呵斥,整个食堂如同墓地般死寂,然后夏珣就和其他人一起被关了一周的禁闭。
全黑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饭点才会打开的,有光透进来的门缝……那也是夏珣后来患上幽闭空间的源头。
但夏珣回答:“怎么会,你别多想。”
盛情仕难得有些严肃,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夏珣往怀里拢,抚摸着夏珣后脑勺,那动作轻到像是在安慰一朵脆弱的小白花:“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夏珣给抱得有点喘不过气,A的体温本来就很高,平常睡觉他都离盛情仕半条手臂远,遇到实在跑不掉的情况了,他就会趁盛情仕睡着时躲远点。这招有时候管用,但要是盛情仕在他躲开后醒来了,还会把他轻轻撸过来,抱着睡,夏珣严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想闷死自己。
刚在心里把盛情仕骂了一顿,眼珠子往下转,直直撞入眼底的光景,是Alpha白皙漂亮的胸肌因侧躺挤出的一道深深的沟。
好大。
被探索过去本来让他有些心烦,此刻又不烦了。
盛情仕想再说些安慰的话,整理着措辞,突然感觉心口一阵钻心的奇痒。
盛:……
夏:?
“宝宝。”
“嗯?”
“现在的氛围会不会不太合适?”
夏珣手指在那块敏感的小地方打圈,问一句,力道就恶趣味十足地重一分:“哪里不合适?地点不合适?时间不合适?还是人不合适?”
剪的圆润干净的指甲这样搔刮敏感的肌肤,很难不让人……
“哦~”夏珣一副很懂的样子,“是人不合适,有点看腻我了,看来新找的工作里有比我更讨你欢心的。”
盛情仕上齿轻抬,在下唇瓣咬出一道不明显的痕,又是一副引人大逆不道的表情:“我以为我们在谈正事……”
夏珣:“我说的不是正事吗?”
盛情仕正要开口——
夏珣:“你敢说不。”
……
盛情仕经常比夏珣睡得晚,也可能是夏珣比他更累,入睡更快,他便会支着脑袋,端详夏珣的睡颜。
今晚夏珣第一次对他敞开心扉,虽然感觉也没敞多少,但一点点也是进步。
盛情仕莫名有种带幼儿园小朋友,看到小朋友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教导下学会拿笔写字,不由得心生感叹:果然,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夏珣意外地睡得很沉,全然不知道盛情仕在和他的手比大小。两人手掌严丝合缝贴着,哪怕在黑暗里,也可以借着月光看出谁更大一些。大一些的手忽然变了行迹,修长的指节微弯,顺着指缝嵌入。
一个非常标准,长久的十指相扣。
比夏珣当初在游乐场握的还要久。
人一旦进入安静的环境,比如深夜,容易多想。
盛情仕此时此刻就想着……
想着……
想着……
他想和夏珣结婚了。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真的会满足于看着一个人的睡颜,会认真思考结婚这件事,这绝不是灵光一现,每次由夏珣引起的心脏乱跳,这种念头就会霸占他的所有想法,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他想着,天底下除去父母,再也找不到比夏珣更爱他的人了。
没有人会主动追求不喜欢的人,没有人会和不喜欢的人同居,夏珣这么聪明人定不会做这样自损的事,这些一定是夏珣真心的证明。虽然他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奇怪,但有什么关系呢,夏珣只是因为没有在好的环境里长大,表达喜欢的方式不一样。
他要的只有夏珣的一颗真心。
那晚,他握着夏珣的手,思考着自己要怎么求婚,什么戒指更衬他的宝贝,他觉得至少要一年,父亲给自己定了一年,夏珣也正好处在学业上升期,这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好好磨合,他相信这一年会过的很幸福,一年后会更幸福,他要和夏珣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可惜。
他没有入梦的能力。
他不知道在自己渐入佳境,用情至深的时刻,夏珣在梦里,冷眼旁观着梦里的他在和各种没有脸的人亲热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