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这种事,在夏珣的字典里有另一个说法,叫趁他病,要他命。
Alpha明显晕乎了,整个人看起来更好骗了,看,夏珣都不用多说,盛情仕就抬手给他解锁了。在夏珣检查手机内容期间,盛情仕就这么直勾勾瞧着他,呼吸微急,胸腔起伏,像是期待夏珣会给他奖励。
夏珣居高临下:“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夏珣查到盛情仕在他出差期间有一笔开销,打进了一个江姓的账户里,20万是一笔微妙的数字,往大了说可以应急,小了算作消遣,金钱这种东西,背后会有多大的信息网,夏珣不想查,他要听这个人亲口说。
他此刻像宛如一尊不讲情面的地府判官,还透着一股子忍耐到极点,以至于表面上只剩平静的疯劲,暴风雨前的平静。很难想象盛情仕要是说出一句假话,会造成多么惨绝人寰的场景。
夏珣手指紧紧捏着手机外沿,一分一秒逝去的时间像是炸弹点燃的引线。
好半晌,底下的人才缓缓地,从胸腔闷出一个满带疑惑的“嗯”。
盛情仕没有微信置顶的习惯,消息不算多,夏珣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叫江左息的人,可聊天记录里两人说话次数不多,内容也揪不出什么错,但偏偏两人最后一次谈话,是江左息发了一句【谢谢啦~】时间也正好是那天。
同一时间的通话记录里,也有一通给江左息的,长达二十分钟。
这个人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这句话往夏珣一向清醒的脑子里塞进一团乱麻,他绝对无法忍受他养的狗不听话。
夏珣慢慢地重复,一字一句,让他听清楚:“我问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Alpha终于察觉夏珣一触即发的怒火,可他真的不知道夏珣为什么生气,只得无措地眨眼,摇头。
“说话!”
“没有。”
……
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对望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之间的线却怎么也碰不到一块儿去。最终夏珣叹了一口气,缓和道:“那你解释我出差那段时间你为什么给这个人打钱。”
“因为……是借的。”
借的?
盛情仕轻缓耐心的声线像一缕微风,抚平燥野。
“告诉我原因。”
“让我想一下。”盛情仕稍微酒醒了,体热还没缓解,他就着捂脸的姿势揉了揉脸醒精神,“他家里管他很严,他瞒着家里人在S市新买了一套中意很久的房子,因为是私人售卖,着急补尾款,就找我帮忙。”
夏珣安静听他说完,将信将疑:“没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嘛。”盛情仕无奈一笑,“bb我腰不行了,你先起来一下,让我去洗澡好吗?”
夏珣鄙夷地往下瞅了眼,手放上去,坏心眼地按了按:“别人找你帮忙你就帮,别人求你两句你就答应,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这次是借钱,下次呢?”
感受着手掌底下微微颤着的,起伏有致的,夏珣心情一下就好了。谁让这个姓盛的长着这样一张脸,又这么敏感,都这样了还四处留情。妈的。
才多久就喊累。
还求饶。
夏珣骂出声了:“老东西。”
夏珣此刻同古代暴君没什么两样,盛情仕受折磨的同时,酒精也不肯放过他,在体内每一个角落熊熊燃烧着,身心都在遭受史诗级酷刑!
最后,Alpha气喘吁吁,奄奄一息,手上没力气了,夏珣轻而易举板正他的脸,强吻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唇瓣传来的刺激让盛情仕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他和夏珣和好的第二天,他也被这么咬过,这种窒息的吻法他竟完全不想挣扎,而是用力抱住夏珣的后背,手掌隔着布料抚摸着那道过命的疤,血腥味在口腔里晕开,又被翻搅开来。
只有极限运动才能带给他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狂跳,像蹦极,深潜,他以为,这种令他心潮澎湃的经历离他很远了。
他好像在夏珣手里死了一遍又一遍。
夏珣终于放过他,施施然从他身上起来,宛如一个没事人,端庄地理了理衣领。
他淡声说:“起来。”
相处了这么久,盛情仕太知道夏珣耐心有多少,不敢不应他,但实在太累,只能无力道:“我缓一下……”
这个人凌乱的样子实在是……夏珣心痒地咬着下唇:“你不是说想洗澡吗?过来,我伺候你。”
盛情仕看他的眼神在“今晚能不能放过我”和“今晚会不会太火热了”之间游走,最后停在了夏珣精致的脸上。
夏珣朝他伸手。
是那只他十指相扣过的,畅想过婚后生活的手。
浴室。
说是夏珣伺候他,也没伺候成,两人坐在满是白色泡沫的浴缸里,夏珣坐他怀里,这种姿势很容易变成小鸟依人,但夏珣只拿他当人形靠垫,手臂一左一右搭在浴缸边缘,舒舒服服地仰着脸泡澡。
之前夏珣为了套他提过共浴,但盛情仕都拒绝了,兴许在他认知里,洗澡是件隐私性很强的事,和别人一起洗,他会害羞的。
夏珣怀疑今天会不会欺负过头了,可转念一想盛情仕对谁都好,对谁都没两脾气,就更他妈来气了。
必须想办法治他。
想此,他从边上拿过毛巾擦手,又把盛情仕的手机拿来,示意他解锁。
这回,盛情仕深深看着他,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说了很多,可就是没有半点苛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