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应誉行的消息了,再得知,是受邀出演了一位知名导演沉淀五年的作品,一举斩获最佳男主的殊荣,那天开车来见夏珣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妆,穿着领奖时的衣服,吊儿郎当翘着嘴角,颇有种邀功的意思。
应誉行脸上架着墨镜:“快上来,我们兜风去。”
还真是人生得意了才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刚好最近因为盛情仕的事心情不佳,看另一张面孔心情好,夏珣爽快坐了上去。
离开荧幕的应誉行与电影里的判若两人,角色与自己切割这方面,他做得很好,也许这就是那些导演想要的效果。应誉行指了指边上一个礼物袋:“前几天和我爸妈吃饭,我妈她念叨你,说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我说那必须好啊,过两年该喊他Doctor了,这才叫年轻有为。”
夏珣不为所动:“所以这是什么?”
应誉行打着方向盘:“一套西装,我妈让我给你带的,她老人家去澳洲旅行挑上的,觉得很适合你,简直了,谁才是她亲儿子。”
夏珣手指一弯,将包装袋绳子勾起,瞧见那logo。
澳洲一家小有名气的成衣工作室,而且,只接定制。
夏珣瞥了应誉行一眼:“你妈妈送的?”
应誉行:“对啊,不信给你视频通个话,她也想看你穿上合不合身。”
夏珣抱着胳膊:“我不用,你带回去。”
应誉行依旧挂着笑,嘴角弧度有些平了:“很介意吗?因为是我家里人给的?”
夏珣:“对。”
应誉行哈哈笑了两声:“怎么这样啊,对你好也不让。”
从以前就这样了,夏珣不习惯别人对他好,甚至是抗拒,有时候还会展现出一种高度警惕,像一只扎手的刺猬。应誉行花了十几年变着法钻空子,最后只能从长辈这里入手,换作以前,夏珣还会看在家长的面子上收下礼物,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应誉行握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收了吧,不然我和我妈妈也不好交代,东西都买了,我也穿不下这码的,送人就更不恰当了。”
夏珣沉默片刻:“记得告诉你妈妈,以后不用给我带东西了,下次我不会再收。”
那天夏珣跟应誉行在内的几个朋友喝酒喝到半夜两三点,这种场合他往往是最早离席的一批,这一回,他坐到最后,喝到最后。
看到手机里来自盛情仕的十几通未接来电和问他在哪的微信信息,夏珣心底漫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轻,很充盈,奇妙地盖过了糟糕的心情。
总之,是一种他喜欢的感觉。
于是,他敷衍了一条【晚点回】,索性将手机关机,屏幕朝下盖在玻璃桌上,举起酒杯,敬酒的姿势不卑不亢,颇有种合作愉快的意思,还冲对面的人勾唇笑了一下。
对面的人,正是应誉行。
他啊,直接就愣住了,手里的扑克牌差点拿不稳。
凌晨三点十分,场子散了,应誉行手搭在他肩上,他们平日里就会勾肩搭背,但这一回,应誉行贴他很近:“送你回去?”
夏珣难得的好说话:“行。”
应誉行好笑着拍他肩膀:“越来越有领导范了。”
快进小区了,夏珣说:“停这里吧。”
应誉行打趣道:“怎么不直接送到楼下,怕我上去讨茶喝啊?”
“家里有人。”
应誉行脸色一变,错愕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