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珣不愿意多说,盛情仕也不会多问,他希望夏珣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轻松自在。
他们一路聊了些不着调的话题,顺路还去了趟超市。夏珣只负责耳朵塞着耳机瞎晃悠,看到喜欢的就拿了放进盛情仕提着的篮子里,所以,他完全没注意到,路过儿童服装区的时候身边人眼睛都亮了,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他。
不过等夏珣抬头看过去,盛情仕又装作无事地眨了眨眼。
夏珣脑袋冒着问号,催促他走快点,超市空调太热了。
下班高峰期,电梯人很多,每一班几乎满员,多一个人都会超载。
盛情仕踏进电梯就感觉到两股浓郁的信息素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对他来说尚能接受,对其他能感觉到信息素的人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是两个A故意在电梯里释放信息素,尤其是看到电梯里进了O,释放得更为嚣张,要是有O因为他们的信息素感到身体不适,他们脸上就会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盛情仕想带夏珣坐下一班,他不想让夏珣身上沾到这些人的信息素,但被人流推着往里走,不得已在信息素罐里泡了好一阵。
夏珣浑然不觉地站在角落,要是他抬头就能看见,他的Alpha一只手撑在一侧,与身体形成一道屏障,把他护得严实。
这是源于Alpha在危机情况对配偶产生的保护欲。
哪怕夏珣毫无感觉。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出了电梯,夏珣就被盛情仕拉到人流少的地方,用力抱了抱。
夏珣已经习惯这个人随时随地不厌其烦的亲热,他也不管别人会不会看到,就着被搂的姿势查看工作群信息。
后来,盛情仕去了趟卫生间,夏珣在门口等他。这时一个曼妙的外国女生经过他,看了他好几眼,又特地倒退回来,冲夏珣俏皮地眨了眨眼,用一种听不出是调戏还是欣赏的口吻说。
“You smell so sweet.”
夏珣万般不解,在女生走后,趁着没人看到赶紧闻了闻自己。
他今天一点香水没喷。
夏珣这几天晚上和应誉行出门喝酒,几乎每一次见面,应誉行都会偷偷翻白眼,夏珣一旦注意到了,就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看我不爽啊?”应誉行转头就开始堆笑,说怎么可能呢。
但有一回,应誉行先和几个人喝了几轮,见夏珣一来,歪歪靠在兄弟肩头,压低声音说了句。
“又他妈宣示主权。”
之前同事提醒他喷信息素消除剂。
今天有个美女对他说宝贝你闻起来好甜。
……
盛情仕洗过手从卫生间出来,用纸巾擦着手,忽然听到他的宝贝冲他笑眯眯来了句。
“宝贝过来。”
要知道夏珣对他从来都是直呼大名,或者喊一个单字,叫他宝贝这类爱称更是人间罕见,他有点受宠若惊,像个终于得到皇帝宠幸的妃子,加快步子走过去。
“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
“味道?”
“可是刚才有个人说我闻起来好甜。”
“有人调戏你吗?”
“哦~原来是我被调戏了呀。”
“。”
盛情仕觉得得赶紧带夏珣回家了。
两人后半程诡异地没有对话,其实盛情仕有尝试和夏珣说话,但夏珣凉飕飕扫他一眼,把他的话全堵回去了。可算等到必需品买完,两人驱车回家。
饭后,盛情仕的最新邮件里有一条全英文邮件,底下附赠了一个号码。
他貌似没怎么在海外扩展交际圈,有的全是那些老前辈,想来也不会是他们。等他把这篇晦涩的邮件完完整整读完,终于从字里行间悟出一个熟悉的写作习惯。
他爹的写作习惯。
因为军方有各种保密条例,连号码都会随时更换,盛情仕退伍后就不在名单里,无法直接和父亲联系,很多时候只能靠盛情晔。没想到他爹直接发来了一个临时号码,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盛情仕拨号过去,很快就有人接。
盛裴风的语气有点严肃:“你人在哪里?”
“这两年都在A市,您怎么突然找我,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盛情仕觉着可能是父亲老了,想要陪伴,无奈他和盛情晔都无法常伴左右,实在念子心切,于是笑着说:“怎么会,您随时可以找我。”
“视频打开,我看看你居住环境。”
盛情仕微微愣了一秒,往浴室看了眼,磨砂玻璃勾勒出夏珣朦胧的身形。他给通话按了静音,走过去屈指在玻璃上敲了下,跟夏珣说他和家人打个视频,夏珣说好。于是盛情仕就这么坐回去,把耳机挂上,打开了视频。
盛裴风要求他把摄像头转一圈,盛情仕就给他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