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宫内。

苏太后端坐。

“皇帝。”

“后宫——该进新人了。”

她语气平淡。

“本就只有两人。”

“如今皇后有孕。”

“人太少——不像样。”

刘梓站在下方。

没有反驳。

“兵部尚书钱易——”

“有一女。”

“钱思怡。”

“姿容端庄，性情温顺。”

“可入宫侍奉你。”

她顿了一下。

目光微沉：

“端王那边——”

“越安静。”

“越不对。”

“你要记住——”

“前朝、后宫。”

“缺一不可。”

“稳住他们——”

“你这个皇帝——才坐得稳。”

刘梓低声：

“一切——听母后安排。”

“那就——”

“封嫔。”

“明日入宫。”

圣旨很快传下。

“……著封钱氏为淑嫔。”

宫中再起波澜。

咸安宫内。

灯火通明。

“恭喜娘娘——”

“贺喜娘娘——”

宫女夏雨笑着行礼。

钱思怡微微一笑。

“都有赏。”

声音温和。

却带着分寸。

常宁宫内。

礼品堆满正厅。

“娘娘。”

“这些都是淑嫔送来的。”

春儿低声道。

刘云儿坐在那里。

看了一眼。

“收起来吧。”

“是。”

“参见皇上——！”

声音响起。

刘云儿一顿。

没有回头。

反而起身——

往内室走去。

“云儿。”

刘梓快步上前。

一把拉住他。

“怎么——”

“一见朕就走？”

“是不想见我么。”

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情绪。

刘云儿没有看他。

“没有。”

“只是——不敢。”

这句话。

轻。

却重。

刘梓一愣。

“还在气朕那日失约？”

“臣妾不敢。”

“那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

“皇上自当过去。”

他说得很规矩。

规矩得——

不像他。

刘梓皱眉：

“那朕今晚陪你。”

刘云儿抬眼。

看了他一瞬。

然后低下头：

“皇上——还是去陪皇后吧。”

一句话。

把人推开。

刘梓站在那里。

想说什么。

却没说出口。

最终——

叹了一口气。

转身离开。

刘云儿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动了一下。

却——

没有开口挽留。

夜深。

勤政殿。

灯火孤单。

刘梓独坐案前。

一壶酒。

已空了一半。

“皇上……”

小威子低声劝：

“不能再喝了……”

“退下。”

“……是。”

殿门关上。

只剩一人。

刘梓低声喃喃：

“为什么——”

“没有一个人——”

“能懂朕。”

“皇后也是。”

“云儿也是。”

他笑了一下。

苦的。

酒再次入口。

殿门轻响。

一人走入。

“皇上。”

声音温润低沉。

刘梓抬头。

眼前的人影——

有些模糊。

“云儿……”

他伸手。

抓住对方的手。

温热。

真实。

那人没有挣开。

只是轻声道：

“臣在。”

烛火轻晃。

影子拉长。

刘梓靠近。

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人低头。

没有拒绝。

只是一瞬的沉默。

然后——

伸手扶住了他。

“皇上醉了。”

声音依旧温和。

殿中灯火渐暗。

外面风声渐起。

一切——

都变得模糊。

清晨。

勤政殿暖阁内。

窗外光线微亮。

刘梓缓缓睁眼。

头疼欲裂。

昨夜酒气未散。

他皱了皱眉。

“……云儿。”

声音低哑。

他伸手去拉身旁的被子。

却在下一瞬——

顿住。

被褥之中。

是一具陌生的身体。

男子。

赤裸。

气息温热。

刘梓瞳孔一缩。

猛地坐起。

“你不是云儿。”

声音骤冷。

“你是谁。”

那人也被惊醒。

缓缓起身。

不慌不忙地行礼。

“臣——”

“光华殿大学士。”

“王思文。”

他语气温和。

却没有丝毫慌乱。

“昨夜——”

“见皇上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