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陆隽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是家里仅有的几本书。
“回来了。”陆隽淡淡说了句话,抬起头,瞬间绷紧唇角。
麟渝现在看起来狼狈的很,衣服上的灰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飘散,还有一部分和汗水结合,黏在衣服表面。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有很多灰或黑的印子。
陆隽放下书,站起身,顺手拽下晾衣绳上的毛巾。
“怎么搞成这样?”她虽然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不紧不慢地把起球的毛巾叠成方方正正一小块,擦拭麟渝额头处的汗。
这就是有老婆的感觉啊……麟渝看着眼前的Omega,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时刻揣在兜里带着。
陆隽擦过她的眼角,对上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此刻倒映着夕阳和自己,如此真挚单纯而又灼热的目光。
几乎要将她烫伤。
“你别这样看我……”陆隽将脸扭到一旁,把手放下。
麟渝一把抓住她的手,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残留着,劣质车把手在日光下析出的发粘物质后立刻松手。
咧开嘴看着陆隽笑,痴痴地开口,“好喜欢你啊……老婆,好喜欢……”
陆隽没看她,看向墙角那一株野草,感受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忽然有几分烦躁,“见色起意罢了。”
她转身往房间走,忽然被人从身后整个拥入怀里。
肌肤相接的地方一片粘腻,带着咸腥的汗臭味和信息素的味道。
还有。
Alpha灼热的体温。
但她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如此讨厌和烦躁。
陆隽将其怪罪为生理本能,Omega无法违抗的,本能。
令她厌恶的本能。
只要Omega被标记,即便标记她的那个人是个十恶不赦臭名昭著的坏人,她也会不受控制地产生所谓的,“依赖”。
为什么……
“不是见色起意,”充满委屈的声音把她飘远的思绪给拽了回来,“相信我,我,我,我会证明的!!!”
麟渝的声音忽然大起来,在她的耳边,震得她心脏漏了一瞬,震得院落中的树叶都抖了两下。
“你,”陆隽扭过头,看着委屈巴巴的麟渝,擦掉她脸颊上的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淡定开口,“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到我了。”
看见麟渝一瞬间暗下去的眸子,她快速地抿了一下唇,神色有些不自然,“我相信你就是了。”
陆隽看着那双又迅速亮起的眸子,有些无所适从,干巴巴地开口。
“松开,我都被你染臭了。”
“对不起。”麟渝立马松手,奔向浴室。
陆隽站在原地,周围还残留着麟渝信息素的味道,很好闻。
说不上来的味道,让人不受控制地沉浸其中,心神安宁。
麟渝的味道渐渐稀薄,作为刚结束发情期的Omega,对alpha的依恋难以想象。
她推开浴室门,看着在花洒下的麟渝。
直接了当的走进来,面对震惊的麟渝,她满脸平静,“我也要洗,我身上都是被你沾上去的臭味。”
“可是我还没洗……”
陆隽打断她未竟的话语,“一起洗,有问题?”
麟渝疯狂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没问题的后果就是这场澡洗了两个多小时,洗到滚烫的风都凉了几分。
麟渝像摆弄布娃娃一般把陆隽洗干净,又小心翼翼把人抱出来。
院子里没开灯,月光像流淌的银色河流,暂且在此栖身。
麟渝亲亲陆隽的唇,走的又慢又小,恨不得一直把人抱在怀里。
“等……”陆隽睁开泛红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开口阻止,可惜已经晚了。
“嗯?”麟渝推开门,声音陡然变了一个调,“嗯?!”
她睁大眼睛,看看床上乱七八杂堆叠的衣服,又低下头看看怀里的Omega。
陆隽无措地把头埋进麟渝的脖颈,她有些难堪,但缠绵刚刚结束,她现又不舍得与她的alpha分开。
“家里进贼了?你没受伤吧?”麟渝把床上的衣服扔到一边的沙发,将陆隽放上去。
陆隽睁开眼,看着麟渝,朝她勾勾手指,难堪的一瞬间早已过去,涌上来的是与之截然不同的不高兴。
竟然说自己千辛万苦才筑好的巢,是被贼光顾的痕迹。
麟渝蹲下来,老实巴交地把脸凑过去,然后被陆隽给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麟渝愣住,陆隽也愣住了。
太奇怪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情绪如此外露的人,也从未对别人动过手。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麟渝,万一对方不高兴了,要把自己给……
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陆隽想要收回,却被麟渝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