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锲而不舍,一下接着一下,声音越来越大。
麟渝有钥匙,陆隽没有给陌生人开门的习惯。
因此,她听而不闻,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停下汇报的女Beta,表情不变,“继续。”
哐当一声。
陆隽皱眉,拿起门后的棍子走出去。
“你在家呀?那你怎么不开门,我敲了好久。”刘溜看见陆隽,拼命挥手,同时开口问。
陆隽抬头看着蹲在墙檐的刘溜,没回答她的问题,“麟渝不在家,有事吗?”
刘溜狠狠点头,“你快把门打开,外面还有东西呢!哎?”她在墙上扭身,斥责道:“王二,不准乱动门口的菜,是给麟渝的,小心麟渝姐打断你的手。”
一阵嘟囔声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隽打开门,把门外的东西提进来放在桌子上。
站在墙角,伸出双手,“我接着你,下来吧。”
“陆隽姐姐,你可要接好我。”刘溜话还没说完人就跳了下去。
陆隽被扑了个踉跄,好在,最后把人好好给接在了怀里。
“你好厉害,和麟渝姐姐一样厉害。”刘溜下来,坐在桌子旁,单手托腮,看向陆隽,“怪不得麟渝姐姐喜欢你。”
“快拆开快拆开。”刘溜看着桌上的东西,显得格外迫不及待,指尖不停在桌面敲击。
陆隽拆开,里面是摞得整整齐齐的菜,她抬起头看向刘溜,把一盒盒菜拿出来,“怎么这么多菜?”
刘溜笑笑不说话,跑去厨房拿碗。
陆隽提着塑料袋的手顿住,扭头看了眼厨房的女孩,又垂眸看向底部的纸条。
略显潦草的铅笔字,边缘泛着毛边的纸。
【不好意思,上次麟丫头带你来,都没吃上饭,就遇上了那种事……】
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会有这样的人,真神奇。
如此淳朴的人。
像奇迹。
陆隽想。
“要等麟渝回来一起。”她用指节敲刘溜的头,不准她打开盒子。
刘溜委屈地瘪嘴,表情和麟渝神似,想必是跟麟渝学得,真是把精髓学到了个八九成。
“大概半个小时。”陆隽看着那种神情,和麟渝相似的神情,忍不住心软,开口道。
刘溜点点头,下巴抵在桌面上,看起来灰头丧气的。
她忽然抬起头,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左右仔细观察后看向陆隽。
“陆隽姐,你想知道麟渝以前的事情吗?”她鬼鬼祟祟地开口,“刘溜好喜欢你哦,所以刘溜决定和你建立革命战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陆隽愣了一下,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心动了。
把板凳搬到刘溜身旁,两人小声絮叨。
“……厉害……”
“我回来了!”麟渝推开门,看见院子里两人交头接耳。
刘溜被吓得一哆嗦,陆隽则好很多,至少维持了表面的镇定,她站起来迎接麟渝。
麟渝洗脸后坐在板凳上,眼神怀疑地盯着满脸心虚的刘溜,拆开另一个塑料袋,把饭菜拿出来,拿到最后也愣了一下,和陆隽一样看了眼刘溜,然后把纸条收起来。
“什么东西?”刘溜眼尖,一下就看到麟渝将什么东西塞进口袋里。
“碎纸屑。”
“碎纸屑为什么要装进口袋里?”刘溜追问。
麟渝轻飘飘瞥了她一眼,“你刚刚在跟陆隽说什么?”
刘溜不吭声了,把脸埋进碗里吃饭。
麟渝趁刘溜不注意,塞进陆隽手里一个巧克力。
陆隽抬头,看见麟渝笑得讨巧,露出两个小酒窝,稚气十足。
她眉眼轻微弯曲,唇轻启瓣,明显的唇珠时时刻刻都像在索吻。
麟渝想不顾一切地吻上去,现在。
好在陆隽夹了一筷子菜给麟渝,打断了她想入非非的念头。
可这太不对劲了,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以前就连易感期自己都能靠抑制剂熬过去的,只是感觉内心很空虚。那时,平时从未有过任何关于这方面的念头。
可是现在呢?
看着陆隽,便无法克制,身体中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贴近拥吻。
她生病了吗?陆隽是怎么想的呢?
麟渝把菜夹进嘴里,直勾勾盯着陆隽,微微侧头。
“我脸上有东西?”陆隽把吃剩下的半碗饭递到麟渝面前。
麟渝理所当然地把矿泉水瓶盖拧开后递过去。
陆隽抿了一口,坐在原地,等着麟渝吃完饭。
刘溜看着两人相处,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陆隽姐很厉害,她都能接住往下跳的我,”刘溜忽然开口,“不需要你帮忙。”
“往下跳?”麟渝把嘴里那口饭咽下去,皱眉,语气不善。
“你听错了,”刘溜猛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我要回家了回家了,我走了。”
她嘴上说着,一溜烟推开门跑了出去。
“说过好多次不准爬墙……”麟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刘溜跑得更快了。
陆隽关上门,“闻到了吗?”
麟渝点点头,“你看到了?纸条。”
“先吃饭。”
陆隽坐回去,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便是人到齐吃饭,等最后一人吃完再起身。
曾经有段时间,她非常厌恶这个习惯,厌恶一切从那个家庭习得的一切,沾染的一切。
拼命地想要抹掉。
可和麟渝在一起后,她不再认为这是一种浪费时间。
看着Alpha吃饭竟也会让她感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