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儿子?简逸扬惊呆了,呆头鹅一样瞪大了眼睛。他几乎不能理解这短短的两句话,三观备受冲击。
“什么?不对……他凭什么……不是,这合法吗?我们报警吧?”他被口水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魏祁明拍着背帮他顺气,宽慰他:“他什么都没干呢,报警干什么。别害怕啊,祁晓东那种人有什么好怕的,你只要声音比他大他就会认怂了。”
他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简逸扬快要气死了:“他怎么能?你怎么……魏祁明!你别笑了!”
魏祁明举手投降:“行,我不笑了。”
他说完就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是笑话你,只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经历多了,你会发现垮着脸也没用,发脾气也没用,还不如笑两声,笑过就算了。”
简逸扬又怔住了,顾不得自己那点别扭,愧疚涌上心头:“我不知道……”
魏祁明却在这时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超车,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骗你的。”
“……魏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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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低调行事,陆晨光没再给他任何忠告。祁晓东这大诈骗犯搅得满城风雨,连带着魏祁明的名字也不断被人提起。
他小学吃的处分和高中在国旗下念检讨的视频全被翻了出来,学校也被推到风口浪尖,决定采用冷处理的方式规避波及,于是原本约好再开的听证会也不了了之。
魏祁明拆石膏后本想恢复便利店的兼职,可是电话中港说明来意就被店长婉拒。网上投递的简历石沉大海,少数几个愿意和他聊聊的人,关心诈骗案的真相大过关心他的兼职履历。
魏祁明非本意地困在了家里。茉莉姐倒是主动提出请他回去上班,但魏祁明主动拒绝了她的好意。
茉莉姐一直很照顾他,他不能恩将仇报给她惹上麻烦。
他的沉默全被简逸扬看在眼里。
周三下午,简逸扬照例去振化拳馆上课,可是一进门就听见前台小祝唉声叹气。
他走过去拿手环,好奇地问:“姐姐怎么了?”
小祝托着脸摇头:“业绩不达标,扣钱了啦。”
简逸扬笑着和她说了些玩笑话,逗得人哈哈笑起来,这才进去放下东西,换好衣服出去。
“停。”
“停,左手姿态不对。”
“停。”
“停!”
简逸扬猛然回神,尴尬地看着秦为,重新站直身体。
秦为皱眉,严肃地说:“你今天心不在焉,这样容易受伤你知道不知道?行了,先休息五分钟,喝口水缓缓。”
看他垂头丧气,整个人像淋了雨的狗一样蔫蔫,秦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了?”
简逸扬满脸沮丧,嘴角垮下去:“教练,其实我来学这个是因为我发小在这里学过拳击,我以前想赢过他,但又怕赢不过他,所以故意没学拳击学了散打。”
“但现在我不想跟他打擂台了,我只想理解他。”
也算是熟人介绍。秦为点头。
简逸扬继续说:“他是很喜欢拳击这项运动的,哪怕后来……目的没那么单纯。但他受伤之后重新恢复训练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很心疼他。”
“受伤不可避免。”秦为感同身受,“劝他看开点吧,积极复健,剩下的交给天意了。”
简逸扬笑了一下:“他那个脾气又凶又倔,扔在地上都不会撒手交给天意。他真的很有天赋,他是高中的时候才开始学的,后来打比赛还拿过奖。我看过他的比赛,打得好凶啊,好像不要命一样。这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练体育的讲究童子功,高中才练实在是晚了,但这样还能拿奖,可见是不错的苗子。
而这样的苗子,拳馆这么多年来也只收过一两个,其中一个是……
秦为的眼神变得微妙,但什么也没说。他起身拍了拍小腹,对简逸扬说:“来,朝这儿全力打一拳。”
简逸扬惊讶:“秦教练?”
“你不是要理解他吗?打吧。”
简逸扬这才站起来。他总共没上几节课,底子仍是散打的架子。他深呼吸,像模像样地垫步出拳,自以为用出了全力,可是拳头刚近身就看见秦为一拳直冲他下巴。
劲风直推面门,他一吓,手上立刻失了力道。
但最终秦为的拳头没有落在他脸上,而他那一拳也只是不痛不痒地打在了秦为身上。
秦为简单总结:“你怕了。”又问:“你觉得他会怕吗?”
魏祁明在拳台上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他眼里好像有火在烧,仿佛无所畏惧。
简逸扬坚定地说:“不怕。”
秦为却告诉他:“你错了。他比你怕多了,只有没有后路可退的人才会不留余力地出拳。比赛只是比赛而已,谁会为它拼命?”
如果简逸扬的发小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
“你朋友的情况,”秦为谨慎地说,“劝他别老是跟自己较劲,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
这天夜里,深更半夜时,魏祁明的手机在枕头边轻轻震动。
来来电人号码被屏蔽,魏祁明却有所预感,立刻清醒过来。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次卧的房门背后接通电话。
“喂?”
接着,他就听见那没个正形的声音高高兴兴地说:“哟,圈儿!听说你拆石膏了,怎么样,现在能跑能跳了吗?”
“差不多吧,多谢关心。”
那人毫不介意他冷淡的态度,继续道:“咱俩什么交情,没必要闹成这样,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了。我大侄子可天天惦记你呢。”
背景音嘈杂一片,魏祁明听到打火机弹簧清脆的声响。那人笑着问:“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