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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恶毒妹妹死不瞑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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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备不时之需?” 康维安微微颔首,像是被她说服了一般,可话锋骤然一转,“只是本官的人,在府外值守三日,日日都能闻到墙内飘出的石灰味。寻常洒扫,何需连日铺洒石灰?”

这一问叫她心口一窒。

石灰味——原来是这个暴露了吗?她飞快思忖,要如何应答,方能不露破绽,又不被他抓住把柄。

略一沉吟,从容回道:“大人有所不知,府中近日在修缮几处老旧的墙角沟渠,石灰便用在此处。修缮之事断断续续做了几日,难免气味散得久些。”

康维安听着她这番说辞,笑意更深:“小娘子,本官为官多年,别的不敢说,辨人神色尚有几分心得。”随即,声调陡然冷厉,“一个人说真话还是撒谎,本官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本官今日并非有意与季家为难。城中时疫未靖,本官身为父母官,不敢稍有疏懈。府中若真有人染病,只管明说,本官自会安排医治,好过闭门私藏,硬撑遮掩。”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江砚舟那日所说的景象再次掠过脑海——康维安处置疫病,从来不是医治,而是清理。泽琛好不容易挺过了最凶险的一关,虽仍未痊愈,但还活着。

即便兄长不提,即便她不是真正的季家人,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被强行带走处置。

她没有退路。面前这个人,是襄阳城的知州,是老谋深算的官场老手。她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也没有跟这样的人正面交锋过。可她知道,一旦露怯,泽琛就保不住了。

“大人说笑了。”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之中更为稳当,“若季家真的出现疫患,断不敢闭门隐瞒,早便报官求援。只是府中确无染病之人,大人不信,民女也无可奈何。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直视康维安,“大人心中疑虑,无非认定季家私藏了疫者。民女斗胆一问:大人可有实据?若证据确凿,民女绝不阻拦,任凭大人入府搜检。若无凭据——”

“大人仅凭几笔采买账面和一缕石灰味,便要搜查有功名的官宦宅邸,于理于法,只怕都说不过去吧?”

康维安脸上笑意瞬间僵住。

他倒是没有料到,这女子被逼至这般境地,竟还能反将一军。她说得没错,季家虽是商户,但季士哲在京任职,无凭无据擅闯官宦门第,传扬出去,于他官声有损。

可也仅仅只是有损而已。

他康维安在官场沉浮数十载,难不成还会被一个小娘子几句话慑住?今日若被她挡在门外,此事传开,他知州颜面何存?

他脸上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沉。

“小娘子倒是好口才。”他缓缓点头,语气带上狠戾,“本官念你一介弱质女流,才好言相劝。你却百般推诿,真当本官奈何不得你?”

他沉下脸,扬声喝道:“让开!”

这一声喝斥带着官威,震得季府的下人们齐齐一颤。他身后的差役齐刷刷拔出腰刀,日光之下刀光凛凛,寒气迫人。

“季云卷”却纹丝未动。

她腰杆挺直,目光直视康维安,没有丝毫退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手心也沁出了冷汗,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她微微侧了侧头,朝身后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悄然后退。心底进退两难,一面要守住府门,一面又在暗自忖度,若是局面彻底失控,是否当真要回去惊动公子,逼他打破隔离。

片刻,季府内院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十数名家丁自影壁后涌出,手中握着棍棒、锄头、甚至劈柴用的砍刀,齐齐立在季云卷身后。

她未回头,但能听到身后那阵沉甸甸的脚步声,像一堵墙一样立在她背后。她原本紧绷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一丝——不是松懈,是有了底气。

她脑中闪过字条上的字句——官牒。方才几番试探,康维安始终未曾出示,更没有正面回应她关于“于理于法”的质问。她几乎可以断定,他手中并无关牒。

“大人,季家世代清白,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大人若执意要搜,请出示关牒。若无关牒——”她目光决绝,“那今日,季家便只能得罪了。”

康维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扫过一众持械家丁,再看着毫不退让的小娘子,气得脸色铁青。

“你——你竟敢拦官?”

他怒极反笑,连连点头:“好,好!本官主政襄阳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拦在门外。季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跨步直逼门槛:“你以为就凭这几个家丁,就能挡住本官?”

她心头一紧,面上依旧不肯退让。

康维安望着她强撑镇定的模样,只觉荒唐。堂堂知州,竟要和一个女子对峙于府门。可他心中透亮,一旦当众动手,闹出伤亡,他一个知州也兜不住。更何况,他确实没有关牒。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官今日,便是拆门,也要进去。”

她站在门口,身后是季家的家丁,面前是康维安铁青的脸。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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