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泽这下没法装看不见了,扭过头来:“师尊,嘿嘿……”
沈宴清心里叹了一口气:
[别怕我啊。]
他略过了刚刚的事情,看向旁边的蜘蛛:“做的不错,但……”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回头我会为你补一下各类灵兽的常识。”
免得他再像今天一样,无知无觉闯入各种东西布下的陷阱里。
风行泽也意识到恐怕是他刚刚碰那些蛛丝的问题,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师尊了。”
沈宴清看了一下那蜘蛛的尸体,原本硕大的蜘蛛在没有了大长腿的支撑瘫倒在地,看起来竟然要比活着的时候小了一倍。
风行泽也跟着看着蜘蛛:“师尊,这蜘蛛身上有能用的东西吗?”
最好是值钱的那种,他要卖掉,换成灵石!
后半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目光灼灼盯着沈宴清。
沈宴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哑然失笑,抬了抬下巴冲他示意了一下:“蜘蛛嘴下面的毒囊,可以卖给器修。”
风行泽眼睛一亮,忙不迭提着剑去剜毒囊去了。
沈宴清看着风行泽吭哧吭哧埋头苦挖的背影,垂下眼帘。
[怎么办?]
[想……亲他。]
一旁的风行泽悚然一惊,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回头的欲望。
他师尊刚刚在想什么?
想亲谁??
他是听错了吗??
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哪个人俘获了他师尊的芳心?
风行泽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泛出这些想法,同时心里还有一丝丝难受的感觉,酸酸涨涨的。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挖出来一半的毒囊,忽然有些下不去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师尊往后很可能会成家,和别的人谈恋爱,给他找个师娘来,在生一个小娃娃,他心里就一片难受。
风行泽缓缓摸上自己的心口,暗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沈宴清自然注意到了他动作的不对,上前几步走到他的身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风行泽看了沈宴清一眼,对方的距离和他拉的极近,淡淡的清香压过蜘蛛身上的腥味传到他的鼻腔,是很令风行泽安心的一种味道。
他突然扭头,不再看沈宴清,全心全意的看着眼前猩红色的毒囊:“我没有,只是……只是有些累了,刚刚个这个大蜘蛛浪费太多力气了。”
沈宴清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他这个样子,几乎把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沈宴清叹了一口气,伸出手缓缓揉了揉风行泽的头顶:“累了就休息一会。”
风行泽感受这头顶的重量,忽然感觉眼角有些热意,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把这阵热意盖过去。
他剜出了整个毒囊,沉甸甸的捧在手里。
沈宴清递给他一个玉盒,风行泽没说话,从他手中接过盒子,把毒囊放进去收进戒子里,看了眼远处。
他们两个应当已经到了林子的最深处,再往远看,杂乱无章的树木遮挡了视线,看不到尽头还有多远:“师尊,我们继续走吧。”
沈宴清看着他:“不再休息一会儿了吗?”
风行泽摇摇头:“不休息了,还是快走吧。”
沈宴清不知道风行泽这是怎么了,面对着自己年幼的爱人,他难得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按着风行泽说的,两人继续前进。
“电扇”的空间里,被沈宴清一道灵力封禁起来的朱雀拍了拍翅膀,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风行泽年纪小看不出来沈宴清这老畜生对他有什么想法,他可看的出来。
这老畜生看风行泽的眼神就不对劲,他也算活了几万年了,就没见过哪个正经师尊看徒弟是这个眼神的!
不过他家主人尚且年幼看不出来这人的心思,正好能让这老畜生难受一阵,活该!谁让他这么大胆,敢封他朱雀大爷的!
外面两人相伴走着,彼此之间坠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宴清的目光落在风行泽的背影上,他能看出来,现在风行泽心情不好。
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这样,看似把自己藏得很好,实际上却总会吧自己封闭起来,一句话也不说,闷头自己呆着。
前面的风行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只是设想了一下沈宴清往后会过的日子,心里就涨涨的,坠得他难受。
可是这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自己怎么会这么难受?
他不想让沈宴清把目光分给别人,不想让他的眼睛里再多出别人,哪怕是其他的徒弟也不行。
他只想……只想让他师尊的心里只有他一人。
意识到这点,风行泽眼睫忽然颤动起来,身侧的吟霜感受到主人巨大的心情波动,在一旁亮了亮。
我竟然是……这种想法吗?
风行泽有些茫然,余光看见吟霜的反应,担心身后的沈宴清看出什么不对来,一巴掌拍过去。
吟霜委屈巴巴的熄灭自己。
沈宴清看着他的动作,目光中竟然漏出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