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暖橙色的日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在地上,留下满地细碎的光斑。
此时一阵风吹过,光斑便跃动起来,一如风行泽那颗不安的心。
他看着眼前跃动的光斑,抿了抿嘴,神色有些茫然。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沈宴清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快走两步来到了他的身边:“行泽,你在想什么?”
风行泽看了一眼沈宴清,目光又落在面前跳跃的光斑上:“没有,只是在发呆。”
他现在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宴清。
风行泽低着头,脚步踩着跳跃的光斑走着,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归结为占有欲。
他从小就是孤儿,福利院里工作人员也不多,再由十几个孩子平分工作人员的爱,怎么可能满足的了最需要情感陪伴的孩子?
风行泽只当自己刚刚的心态,是在沙漠里独行许久旅人突然得到了一汪清泉,不愿再分给旁人的心态罢了。
但沈宴清不是那些清泉,也注定不会独属于他,他只是……他只是先短暂的,全部占有一下沈宴清的心罢了。
等日后沈宴清有了爱人,孩子,有了其他的徒弟,他再把那一步分让出来。
对,就是这样。
想通这一点,风行泽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沈宴清一直走在他的身边,见他身上的感觉明显不同,合起一直拿着的扇子在手心点了点。
终究还是他老了吗?怎么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小年轻的情绪了?
可是他明明才三百多岁,还很年轻才是啊?
风行泽听着沈宴清的心声,悄悄露出一抹笑来,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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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林子似乎就是刚刚那只大蜘蛛的地盘,两人一路走了许久都没有再见到其他的灵兽,只有一些低阶的小型灵兽窜过来窜过去。
他们来着一趟主要是为了历练,这种低阶的没什么挑战性的灵兽没必要浪费时间,索性由着他们再两人面前窜过来窜过去了。
甚至还有个兔子撞在了风行泽的腿上,似乎有些撞晕了,在地上反应了一会儿才又跳着离开。
风行泽看着那只屁股圆圆的兔子若有所思。
这里的兔子每天这样来回运动,肉肯定很好吃。
沈宴清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想吃?”
风行泽连连点头:“想!”
和那个蜘蛛打了这么久的架,还中毒了,可不得吃点东西补回来?
沈宴清失笑,没用剑,随手从旁边折了一根看起来有些纤弱的树枝,用灵力操控着把树枝甩出去,正好射中一只肥兔子。
风行泽很给面子的拍了拍手,小跑过去拎起兔子,三下五除二扒了皮毛,又让沈宴清变了点水出来清晰干净,从戒子里拿出个干净的玉盒,拿着从谢子玉那里薅过来的调味料就地腌制了一番。
沈宴清则放出灵力,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又打了个响指,凭空升起一小堆火来,风行泽顺手拿着沈宴清折的那根棍子,乐颠颠把那只兔子给烤了。
兔子的肉渐渐变成好看的焦黄色,滋滋冒着油花,有些油还从肉上滴下来,落到火堆里,炸出一小朵火星,噼啪作响。
独属于烤肉的焦香味渐渐从兔子的身上传出来,风行泽吸了吸鼻子,目光灼灼盯着手中的兔子。
又烤了一会,他把兔子从火上拿下来,掏出一把小刀片开了兔肉的外表看看有没有熟透,确认终于熟透了之后,他把兔子平放在盘子上,唰唰两下片成大小均匀的薄片,还非常完整的剔出了骨头放在一边。
托练剑的福,他现在的的刀工好的不得了,已经可以去凡间的酒楼应聘大厨切文思豆腐去了。
片完之后,他又从那堆东西之中拿出来已经调制好的料汁淋在上面,热切的邀请沈宴清尝一尝。
两人就这么席地而坐,就地分食了那只兔子,才再次起身重新赶路。
太阳愈发低垂,而此刻,他们周边的树木也越发稀疏,似乎马上就要从这片林子里走出来了。
风行泽伸了个拦腰,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嘟囔:“我们都来这里一天了,怎么连一个人也没见过?”
沈宴清走在他的身边,闻言道:“可能人都被传送到了别处吧。”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有人发生了什么争执。
风行泽和沈宴清对视一眼,往那个方向走去。
两人随着声音,一路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两男两女正面对面的说着什么。
风行泽远远看见,忽然觉得里面又两个人长得有点眼熟。
他们二人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身的气息,刚刚过来就被人发现了。
一个挽着发髻的蓝衣女修突然感知到外人的气息,冷喝一声:“谁在哪里?出来!”
风行泽有些尴尬的从树后面跳出来:“那个,我只是路过。”
沈宴清顶着现在这个壳子,依旧一派淡定的跟着风行泽出来,站在他的身侧。
那蓝衣女修打量了两眼他们,冷哼一声:“路过?什么路过能鬼鬼祟祟躲在树后面听我们说话?”
风行泽忍不住汗颜,他一开始是确实存了些看热闹的心思才过来的。
另一个男性修士忽然“咦”了一声,仔细端详了一下风行泽,惊讶:“风师兄?”
“啊?”风行泽疑惑看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但又有些眼熟:“你是……?”
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笑道:“师兄,我是归仓峰上的内门弟子齐思竟,之前有幸见过师兄一次。”
风行泽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想不起来这人,但借坡下驴,顺势道:“原来是齐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