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齐思竟旁边的人,那名女修一身红衣,容貌格外眼熟,见他看过来之后十分冷淡的冲他点了点头。
风行泽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这分明是上次在若虚秘境有过一面之缘的合欢宗宗主的弟子金昭雪,按照秦宇安的说法,他还应当唤她一声“师姐”。
不过,这几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争吵的?
那名蓝衣女修听了齐思竟的话,扭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风行泽,风行泽被他看的直起鸡皮疙瘩,好悬没转身就走。
沈宴清往前一步,阻挡了她的视线。
蓝衣女修的旁边,另一名和他穿着同色的男性修士扯了扯他的袖子:“阿清。”
阿清甩开手:“起开!”
又看着风行泽:“原来是宴清仙尊的弟子风师兄,失敬失敬。”
话岁这么说,但是风行泽可没从这人的脸上看出半点敬意来。
阿清的身后,刚刚被甩掉手的男修士一脸歉意的看向风行泽二人:“两位道友,阿清她脾气不好,不好意思了。”
风行泽也看出来了这女修的脾气,没什么好计较的摆摆手:“没事。”
阿清冷哼一声,扭头看着别处。
齐思竟的目光从风行泽身上落到沈宴清身上,目光有些好奇。
他来的时候明明听说,是宴清仙尊亲自带着弟子进来的,怎么只见了风行泽,不见宴清仙尊?
倒是这名陌生的白衣弟子……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见过。
“这位……师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齐思竟没忍住问。
风行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沈宴清。
沈宴清似乎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眼神中有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收起扇子:“一介散修而已。”
齐思竟“啊”了一声,目光有些狐疑,风行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张嘴问:“你们刚刚是怎么了?”
那名男修刚想说话,阿清却叫了他一声:“林莫许!”
林莫许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什么,只擦了擦额角的汗,不好意思地冲着风行泽作了个揖,火烧屁股般扯着阿清到别处说话去了。
齐思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意识看了眼金昭雪,见对方没什么异色,这才主动道: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在这蓬莱神岛上有一座神殿,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去,就想过去找找。”
“但是阿清她不同意,说这些都是外人的杜撰,只会白费功夫,还不如去多猎些灵兽,我们就有一些……一些小争执吧。”
风行泽听完她说的,好看的眉毛拧起,偏头看了眼沈宴清。
如果真有神殿,他师尊怎么没和他提起过?
沈宴清冲他微微摇头。
金昭雪突然开口:“你不知道这件事?”
风行泽诚实摇头:“并未听说过此事。”
金昭雪和齐思竟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沉默。
他们这个消息也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自然不知道真假。
而风行泽做为宴清仙尊的徒弟都没听说过,这个消息的真假就非常值得考证了。
风行泽看他们也是两两一对的小情侣,自觉不好在这当电灯泡,寒暄了几句忙不迭拉着沈宴清走了。
他们说话的这里,往旁边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条小路。
在这样一个不见人烟的林子里,而且还是在秘境中,有这样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了。
风行泽拉着沈宴清的袖子七拐八转的绕出来,看见这样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路非常震惊:
“师尊,这里怎么还会有路啊??”
沈宴清的目光沿着路看向远方,摇了摇头:“不清楚。”
青石板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开裂了,生命力顽强的绿草顶开碎裂的砖块,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日头已经完全沉入地底,明月高悬,天空一朵云也没有。
是一个晴朗的夜色。
风行泽看了一眼夜色,又看了眼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小路,有些犹豫。
风还远远送来几声野兽的咆哮,惊起一片鸟类在天空盘旋。
在这样一个地方,任何事情都不能依靠“常理”判断。
“师尊,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风行泽眺望着远方问沈宴清,余光忽然感觉对方好像高了不少,扭头一看,沈宴清竟然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落后几步看着他。
见他回头,主动上前几步,牵起风行泽的手,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卡进他的指缝,轻声道:“先休息吧。”
风行泽忽然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好像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和沈宴清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上,嘴里随便“嗯啊”了几句。
他本能的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贪恋沈宴清手中的温暖,不去想或者说不敢去想到底哪里不对。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戒子小院的床上。
沈宴清盘腿坐在一侧的小榻上,皎洁的月光自窗外照在他的脸上,风行泽忽然没了说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