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怀王府门前,二人行礼道别。
待紧闭府门后,朱瑾立刻收起笑容。
贴身内侍宋肆,沉声:“王爷,京中……京中已然传遍流言。
朱瑾冷声道:“哼!好一个沈既白。”
“王爷,咱们现在要进宫向陛下解释一番吗?”
“不必!”
在前面走着的朱瑾,偏过头看到宋肆满脸疑惑,解释:“现在急着辟谣此事,倒是显得欲盖弥彰。
更何况如今都以为我与他交好,保不齐朝中大臣会跟风,我或许还能多培植一些亲信。”
“王爷英明!
养心殿门缓缓合上。
朱骁走在宫道上,看到迎面而来的沈既白,立刻站定下来。
紧接着二人视线隔空相对,沈既白没有停留,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朱骁侧过身看向沈既白从容的背影,不自觉的握紧腰间的玉佩。
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留言,他似乎并不想跟自己解释。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朱骁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抬步继续前行。
沈既白缓步行至御案前,躬身行礼:“微臣参加陛下!”
昭帝神情严肃,沉声问道:“听闻沈卿亲赴承怀王府,不知你二人真的只是商谈朝中新进吏员分派一事?”
沈既白忖度许久,该如何回复才能打消陛下的疑虑?
只是陛下是怀疑我与朱瑾结党?还是向他透露了那件宫闻秘事?
“微臣只是与承怀王商议庶务,并未私下与承怀王缔结私谊,更无结党揽权之心。
昭帝轻笑一声,不屑道:“朝臣素来爱捕风捉影,这桩朝野流言算不得什么大事!”
沈既白闻言,心中瞬间了然!
他拱手躬身:“陛下通透,微臣心中甚是感念。只是因为承怀王曾在京中散播微臣的流言,微臣想摆他一道才出此下册,但微臣并未向承怀王透露过一丝一毫!
昭帝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道:“你倒是也坦诚!”
沈既白知道自己这番说辞,其实是瞒不过陛下。或许陛下是想试探,又或者是想警醒敲打我!
亦或许是陛下心里清楚,与其浪费时间与我周旋,还不如早即刻做打算,静观承怀王的动向。
“微臣不敢欺瞒陛下!
“你向来心思缜密,自己拿捏好分寸。”
沈既白躬身应道:“微臣谨记陛下告诫,定当把握分寸。
“赵德.....赵德!
赵公公立刻推门屁颠屁颠得小跑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引乐师入殿。
“奴才这就去招呼他们过来。
沈既白领会其意,从容起身退至殿中开阔之处。
不多时,轻柔的乐声缓缓扬起,水袖随着韵律缓缓舒展起落,身姿翩然旋舞。
夜已深,轿撑缓缓落至沈府门前。
陈管家踱步上前,掺扶着沈既白下轿,低声道:“相爷,他已在书房等候许久!”
“哦?”沈既白先是疑惑,然后踱步走向朝书房。
庭院中四下静谧无声,唯有书房内断断续续飘出几处琴音生涩,且起落有些迟疑。
沈既白来到书房门前,脚步微顿。
朱晓听到动静,反射性地喝道:“谁?”
这一声倒是把沈既白吓了一跳,他定了定神稳下心绪,然后轻轻推开书房木门。
只见朱骁正俯身拨弄自己那把珍藏多年的古琴,微颤的琴弦倒是衬得他有些不自在。
朱骁连忙起身坐到旁侧,沈既白见状径直坐到对坐上。
二人就这般对视着,气氛略显尴尬尬!
沈既白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醋意,率先打破尴尬:“殿下,微臣与承怀王绝无私交!我去他府邸只是……”
“好了。”朱骁出言打断,真挚地看向那双眸,淡淡道:“有你这句话,我便信你!”
沈既白闻言甚是感动!
朱晓又紧接着讲:“但今日在宫中,我觉得你太过冷淡,倒是显得与我有些生疏,我现在有点摸不准沈卿你的心思。”
这番袒露,沈既白甚是欣慰地笑道:“微臣只奉殿下为主,唯有此心从未变过!”
此话一出倒,是给朱晓整得有些面红耳赤,他假意咳嗽了几声,尴尬道:“此话倒像是你要把终身托付于我,大可不必如此!”
沈既白望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软得更是一塌糊涂啊!
沈既白缓缓开口,耐心道出前因后果:“今日微臣并非是要与他交好,之前朱瑾散播流言想嫁祸东宫,顺便离间微臣与陛下,微臣只是想同样亦此法将他一军。”
说到此处,沈既白满脸愁容地看向他。
陛下将宫闻秘事告诉自己,日后必定会拿这件事来处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