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用我的吧。”向晴很大方。

于是李叙晚挑了几瓶基础的护肤品，倒在手心里往脸上拍。她不用像向晴那么精细呵护，三两下便好了。

向晴在她的注视下护肤完，把瓶瓶罐罐摆好。

李叙晚注意到向晴湿漉漉的头发，站起来摸了摸，“我去给你拿吹风机，头发要吹干，别感冒了。”

趁着她离开，向晴打开手机去看苏婉兰发的消息。

“你不是还没亲过他吗？那你亲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感觉就知道了。”

向晴想象了一下跟李叙晚接吻的画面。心乱得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收都收不回来。

“向晴。”

李叙晚叫她的名字，向晴吓了一跳，慌乱地把手机关屏。

“看什么呢？”李叙晚走过来，把吹风机插上电源。

向晴把手机扣过来放在腿边，“没什么。”她想伸手接过吹风机，被李叙晚避开。

“我帮你吹。”

向晴捏紧手指，重新坐下来，没拒绝她。

李叙晚按下吹风机的开关，试了试温度，调到中档。一只腿跪在床上为向晴吹头发。她轻轻撩起湿发，右手握着吹风机晃动。

李叙晚的手擦过向晴的耳朵，她缩了一下肩膀。

“弄疼你了就跟我说。”吹风机的声音很大，李叙晚怕向晴听不见，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耳朵说话。

李叙晚的身体贴近，向晴心里一阵发麻，她点点头。

耳边是吹风机轰隆隆的噪音，头发被李叙晚轻轻地拉扯，她的动作很温柔，手指穿过向晴的发丝，从发根到发尾，一缕一缕地吹，向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向晴垂着眼眸，她头发很长，发尾落在腰际。李叙晚吹到下面，跪着不方便，腿一弯便顺势坐下，膝盖抵着向晴的大腿。

向晴手指蜷缩一下，头一次觉得自己头发太长了，吹干好慢。

李叙晚把吹风机关上，捻了捻向晴的发尾，“干了。”她起身拔下电源，将吹风机放好。

刚吹完的头发毛茸茸的，散着热气，向晴脖子有些闷痒，她伸出手挠挠，伸手拿过一个棕色小瓶子，挤了两泵精油在手心，均匀搓开，用在发尾。

李叙晚问：“护发精油吗？”

向晴点头。

护发精油挥发在空气中，味道四下散开，李叙晚能闻得到淡淡的花香。

她在手机上回了几个消息，等向晴抹完，走过来，在向晴面前蹲下。

“向晴，你要睡觉吗？”

向晴点点手机，侧头看了一眼时间，摇头。

李叙晚往窗外望去：“外面下雪了。”

向晴顺着她的视线看，现在雪下得大了些，成片成片的，从天上簌簌落落地飘下来。

她扭头时，李叙晚指腹贴上向晴的耳朵。

向晴整个人僵住。

“耳朵吹红了。”李叙晚解释道，向晴耳朵有点烫，李叙晚帮她揉着，“疼吗？”

向晴蹙眉，想摇头，微微动一下，耳朵便被李叙晚牵制住了，于是她只好开口，“不疼。”

李叙晚的指尖不凉，但和向晴发烫的耳朵比起来温度低些。她揉得很缓慢，指腹顺着耳廓一下下揉捏着，从耳垂揉到耳尖，移动时其他手指会蹭过向晴的脸颊。

她左手举在半空中，没有落点，因此整个身子前倾，半跪在地板上，手臂落在向晴身侧，小腹几乎抵着向晴的膝盖。

向晴呼吸慢了半拍。她能听见“沙沙”的响声，耳尖是冰凉的、很舒服的触感。但她整张脸都是热的，牙关也跟着打颤。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耳边蔓延至心底，演变为不易察觉的悸动。

她眼神飘忽，偶尔扫过李叙晚的脸，对方神色认真温柔，轻轻抿唇，目光专注地落在向晴耳侧。李叙晚的睫毛很长很翘，头顶的灯光照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她的眉毛平缓，眉尾很淡，眉头和眉峰几乎是持平的，微微抬眼便形成向下的趋势，给人一种悲悯的感觉。因此平时不笑看着也很温和。

她能闻到李叙晚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那是向晴最爱用的牌子，此时此刻从另一人身上散发出来，本身就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向晴想抬手，想触碰李叙晚的脸，想把她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想做点什么来回应这种让人窒息的温柔。

“要不然......你今晚住下吧。”向晴收回目光，垂眼看向地板，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嗯？”

耳朵快要没知觉了，向晴把李叙晚的手拽下来，自己用力拽了拽耳垂。感觉皮肤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外面雪下得大了，你回去也不方便吧？”

而且她都洗完澡换完衣服了，总不能再赶人家走吧。

李叙晚垂眸盯着向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关节因用力攥紧而发白，她轻声应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