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晚自习，九门科目两天半考完，接着是市里的统考，考三天。

上周的期末考只是安排给一二三班的考试，当周考完当周批改，当周讲解。

市里的统考对凌玉来说没那么大压力，不用上课反而放松了许多。不过散漫惯了的柯九显然吃不消这个节奏。

最后一次补课，凌玉只打算给他讲一下市考的题目。中场休息，柯九已经眼睛发蒙了，立马趴下，“我眯一会儿。”

男生脸贴桌子侧趴睡，呼吸比平时沉重许多。凌玉把手背贴到他额上，热得像块红碳，“你发烧了。”

“是吗……”柯九轻声嘟囔。

怎么会有人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凌玉环顾四周，今天补课地点是社长办公室，据说是和另外三个社团的社长共用的。反正他们今天都不来，于是他就借来给自己补课用了。

不得不感叹，南济财大气粗，不管是学习方面还是发展艺术特长方面，通通砸钱。

凌玉抽出胳膊，从衣架上拿出毛巾，叠好，打湿，打算先敷到他额头上降降温，柯九却脸着桌睡着了。

正要上手把他翻过来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是毛玲铃。不用想都知道，是来找柯九的。

凌玉：“他好像发烧了，你能帮忙喊医生来吗？”她可喊不动校医。

毛玲铃笑道：“可能他最近照顾我照顾得太累了。”

凌玉脸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还以为柯九最近太勤奋，脑子用冒烟了呢。他一个大少爷还会照顾人？

“那还是我去医务室喊医生吧。”

“不用，我叫私人医生来就好，她就在楼下。”

凌玉：“行。那我先走。”

毛玲铃却忽然拉住她，问：“你不问他为什么要照顾我吗？”

“为什么？”凌玉问。

毛玲铃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你不嫉妒？”

凌玉：“为什么嫉妒？”

毛玲铃：“你男朋友在照顾别的女生，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凌玉：“等会儿，什么叫我男朋友在照顾别的女生？”

毛玲铃：“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凌玉：“啊?谁说的？”

毛玲铃：“大家都这么说。如果你们没在一起，为什么总是单独在一起学习？”

凌玉不知道其他人原来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不能说是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补课而已。他给钱，我上课，仅此而已。”

毛玲铃笑道：“我不信。”

其实不需要大家说，她看得出来柯九对凌玉不一样。她和柯九从小长大，比柯九更熟悉他。

柯九什么时候对哪个女生这么关注过呢？要说是补课，以柯家的财力，难道请不更好的老师，要凌玉这个高中生来教？

凌玉：“你爱信不信。”

毛玲铃：“你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凌玉很想打开她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我不是刚否认吗？”

毛玲铃自有自己的逻辑，“随你怎么否认，柯九只是一时兴起，你们长久不了的。”

凌玉：“你别说得我们好像有过什么一样。”

毛玲铃：“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凌玉反应过来，“你喜欢柯九？”

这样就说得通了。毛玲铃喜欢柯九，误以为柯九喜欢她，于是来找她麻烦。

毛玲铃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哥。你别污蔑我对他的感情！”

原来是个重度兄控。

“算了，别管这个了，你说的医生呢？”凌玉懒得继续和她掰扯，柯九把脑子烧坏就严重了。

柯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笑着说：“她好像在外面等挺久了。”

毛玲铃扫了一眼门外，“来了怎么不进来？”

医生提着药箱进来，给柯九测了体温，说：“是高烧，最好去医院。”

柯九摇摇晃晃站起来，道：“那就去医院吧。”

毛玲铃连忙上前扶他，“小心点。”

明天周日就要放寒假了。柯九脸烧得通红，气都喘得不顺溜了还要和凌玉说：“寒假快乐。”

凌玉无奈，“寒假快乐。快去医院吧。”

听完这句，柯九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医生眼疾手快接住他。毛玲铃吓了一跳，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上来接人。

她们三个可扛不动一米八的男生。

人去教室空，凌玉回到桌边整理东西。大部分是柯九的，试卷、黑色中性笔、草稿纸……

刚才柯九嫌热开了窗，现在冷风穿堂而过，没压紧的稿纸被吹落一地。凌玉蹲下，一张张捡起来。

A4纸被画得乱七八糟，算式参差交错，可见主人写的时候有多不耐烦。

唯有一张最干净，LY和ly写了小半张。

凌玉收拾的手顿了半秒，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秒。

这张纸原来的位置是哪里？最下面吗？凌玉胡乱放到最下面，希望不会被柯九发现。

他那么粗心，应该不会发现的。

不对，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只是两个字母而已。

凌玉把试卷稿子换乱塞进他桌里。

“今天回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