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女帝攻略手册 > 第44章 市集

第44章 市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样。让我投其所好了吧。胡上容心里窃喜。难怪皇帝周围都围着一圈琢磨圣心的阉宦妖妃。都是投其所好啊。

王墩像母鸡护崽一般,不同意:“殿下。”他头刚磕在地上,陆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陆檩说:“带着你一起去,再说不合规矩也没用。”

王墩只好出去点明护卫,换上便服,护送着他们出去游玩。

路过花园时,小山坡那边拉起围挡,一个大脚的嬷嬷冒着三分火气,压着喉咙训斥小丫头浑晾衣服。

“冲撞到人,有你好果子吃!”她撕扯小丫头的耳朵。看到陆檩他们一行人时立马撒手,胡上容才认出来这是蒋奶妈。

她老得太快,皮肤软塌塌成土鸡黄皮,胡上容差点认不出她,据说女人上了一定岁数是断崖式衰老。她立马撒手,脸色尬色一晃而过。

胡上容想过去说几句,可是陆檩心思压根不在这,裹挟着她往前走,她只好视而不见。

小善跑出月洞门,后面奶娘一路追赶。小姑娘一头撞在了我身上。

“啊呀。”后头的奶娘大惊失色。

“姐姐安。姐夫安。”小善姐临危不惧,提着裙边,奶声奶气挨个行礼的样子逗笑了陆檩。陆檩一把把她抱起来,逗弄她:“上善是吧。”

“是的。”上善腼腆地看着胡上容。上善很像她。

“和我们一起出去玩。”陆檩抱着她在怀里掂量。

她说:“上德哥哥知道哪里好玩。”

周围的人拘谨着看着他们,关注着陆檩的表情和话语。陆檩心情大好,说:“那就一起去吧。”于是下人急匆匆跑去书房找胡上德。

离不肖巷不远,门楼高耸的京衢大街有一弧半月型的戏院。门前票友稀少。这家戏院都是提前放票,票不愁卖。有些戏迷不信邪,等在门口等别人不要的票。路过戏院门口,朦胧光华的招幌飘飘荡荡,好像伶人打出的水袖,飘出一缕红粉脂香。

胡上德是这家店的常客,他和开这家店的少东家是同学。

胡上德看见陆檩的眼神停留在那家戏院,充当向导道:“姐夫明天去这家戏院。我们包场。”

陆檩说:“那有什么意思。”胡上容说:“乌泱泱的人挤进去,闻人肉味有什么意思。”她是人群里唯一敢顶他话的人,说完她看见周围呆愣的目光,别有深意的目光,微笑的目光,才意识到这点。

她的本意是不想陆檩带着一大群人踢踏步子上楼,引发楼下票迷的反感,使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胡上容开始小心翼翼在众人面前维护起自己的丈夫,也为自己随口说的话圆场,娇俏地说:“你不喜欢浑浊的味道,唱戏唱得久,一时半会又走不了。我们去茶馆喝茶,叫伶人过来唱茶座岂不好?既安静又能看沿街景色。”

陆檩赞同了她的提议,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胡上容暗自松口气——没有当众拂他面子。夫妻之间还是要彼此尊重,这种尺度难以拿捏。

她要一直察言观色,看着别人脸色过活。

跑堂送来戏院单子时,陆檩已经包下整座茶馆。张罗茶馆的掌柜是个见多识广的中年发福大叔,对这种排场见过不少,几个富家子弟聚在一起泡茶馆,把相识的戏子伶人叫过来作陪。他眼熟胡上德。上德说,他们国子监的闲人聚拢在一起在这茶馆听过几场戏。

当掌柜看见最当红的戏子在乐队的簇拥着拖着水袖戏服来到茶馆时,黢黑的眼珠子刮看着胡上德,心里琢磨着他们来历。

“观世音满月面珠开妙相,有善才和龙女站两厢……”

王墩娴熟拿出随身携带的茶具,在一片歌声中倒上酽酽的茶水。煮茶的醇甜山泉水是从宫里带出来,有市无价,以后也难喝到了。

小善姐把下巴颏在荸荠紫的锃亮桌沿,眯着眼听戏,小手藏在下面不老实地揪京巴的狗毛,把狗背上的毛揪成一个个小揪辫。

邻得近,唱天女散花的伶人换气声明显。陆檩不喜欢这种咿咿呀呀唱腔,好像一口气钓不上来,他偏爱气如长虹的戈阳腔或者围着红泥小火炉清唱。

胡上容就曾经给他清唱过一段探清水河。

伶人吃了哑巴亏,愣是唱得柔肠寸断,风流婉转,把细滑的水袖甩成花样,也难博得一个青眼。

胡上容却是很欣赏伶人优美身段,奇绝的唱腔。

伶人面子上挂不住,胡上德首先面子挂不住,他含糊地说:“姐夫。”

陆檩不喜欢热闹。辞退伶人只留吹箫弹琴的在楼上演奏。伶人讪讪地把水袖叠成层层叠叠,领着赏钱回去了。

胡上容心想:这是有职业操守的伶人,如果换成我,我情愿唱一段就能拿满封赏钱,打道回家。

陆檩隔着帘幕观察街市。茶馆位于三条街汇集处,坐在茶楼最好的位置可以观看两条街的热闹。

胡上容问,“下去逛一逛?”

按照她的预想,她和陆檩像无数古偶男女主一样手牵着手,穿梭在一家家铺子前买吃食,玩偶,面具,然后停在一家铺子前,陆檩深情款款地买一根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上。

陆檩不按套路出牌,拿她的话顶她:“挤进去闻人肉味有什么意思?”

他背过身,站在栏杆边,在热闹中独享属于他的寂静——观察众生又不与众生接近。可以品味他们的喜怒哀乐,但不必和他们打交道。

胡上容偷偷和上德说,“我去买点小吃。”

“啊。”上德失色,“这家茶馆的点心不合口味吗?让小厮去买吧……”

胡上容说,“免开尊口。走。”

“姐姐如今是王妃 。”

“那你和我一起去。”

“那姐夫?”

“他在怀念京城的生活,让他伤春悲秋去。”

“得。小的我当回跑腿。”

胡上容和胡上德像儿时顽劣的儿童,把护卫甩在身后,跑进喧嚣扰攘的市集。

这头,胡上容按照朱余说的地址,找到京城最正宗的金陵烤鸭铺子。

“金陵鸭子,师傅来给我切半只,我不要肥的要瘦的。”

师傅从油腻鲜香吊钩上取下一只鸭子,斩鸭。

身后大娘操着应天府口音,地道地说:“要前脯肉。”

扭头,胡上容看到隔壁铺子胡人姑娘做酥山。一双快手刨下碎冰渣子装在碧绿粽叶上,搅动着浓稠的蜂蜜淋上一勺,浇上一勺红石榴甜汁,一勺乳白的牛乳。

看着就好吃。“姑娘我也要一份。”

胡上容提着鸭子和酥山来找胡上德。上德身边的胡家小厮大包小包拿了一堆东西。

胡上德光顾着冰糖葫芦小摊贩,把人家冰糖葫芦铺子连插葫芦的扫帚整个打包打走,很会来事的给王府所有护卫分了冰糖葫芦。礼小情意重。

胡上容抽出一根糖葫芦,“我先试下毒。”

第一颗糖葫芦真大,咬了一半。

另半颗糖葫芦不小心滚落,掉在地上,脆艳玲珑的糖衣摔地,粉碎。

王墩垫着点脚,很想看按着西洋镜的陆檩看到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胡上容满手归来,陆檩替她抿掉头发丝挂着冰糖糖丝时。王墩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王妃在吃冰糖葫芦。

所以殿下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王墩心里发笑。忽然意识到,一个人爱一个人,她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