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点点偏西,最终落下山头,回到山庄后,姜元君就换上了一套新的夜行衣,只等着那个按耐不住的鱼咬钩。
果不其然,入夜后,王春花就迫不及待的来找顾寻告假,说要回家看望生病的小孙子,顾寻提前得了姜元君的提点,很爽快的就放她走了。
王春花出去之后,姜元君带着听竹隐入月色中跟在他身后。
此时的王春花满脑子都是即将又要获得利益的兴奋,压根没有察觉到身后跟了人。
走出山庄,一直向着向着城门的方向而去,总于在一棵槐树下停下来。
四周一片漆黑,王春花借着月色四处张望着,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大概片刻过后,一个男人也出现在树下,草草的看了眼她递过来的配方,往她怀中塞了一个钱袋子就转身走了。
男人离开后,王春花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钱袋子,看着里面躺着的银子,脸上贪婪的笑容掩盖不住,多看了几眼才便收起往回走。
看着男人已经走远,姜元君这才带着听竹拦在王春花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王大娘,这是卖了多少钱啊?”
此时的王春花还沉浸在喜悦中,都没抬头看人便说了出来:“卖了三十两呢!”
姜元君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王春花这才感觉声音莫名的很熟悉,待她收起喜悦抬头看时,吓得没拿稳手上的钱袋子,掉到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王大娘,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会事情吗?山庄的新配方怎得会给外人?”姜元君说着一步一步向她走近,脸上的的威严遮盖不住。
王春花哪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原以为事情已做的天衣无缝,现在却被抓了个正着,面对她的步步逼问,吓得瘫坐在地上:“东······东家,你听我解释。”
姜元君好奇的蹲下去,想听听她能狡辩出一些什么事来。
王春花的眼神飘忽不定,嘴里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东家,那不是山庄的配方,是,是······”
“是什么?”姜元君说着向听竹伸出手,把近来一月的领料记录的进出记录摆在她面前,声音抬高了许多,“王大娘是觉得我傻吗?”
地上的人见状也说不出什么再来狡辩,一整个人的瘫坐在地上,听竹上前押着她往山庄去。
回到山庄后,姜元君命人把山庄内的所有人都叫到当初训话的前院,有些人已经睡下,走到前院时还在眼神迷离。
听竹把王春花押到众人面前,随后站回姜元君身边。
环视一圈面前的人,姜元君清了下嗓:“近来山庄的染布配方被泄露,永安城中有布庄染出了一模一样的布料,诸位可还记得才进山庄时我说过的话,泄露机密者该如何处置?”
听到此消息下面的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开始传出不同的声音:“罚款五十两,再扭送官府。”
众人议论着纷纷看向早已无地自容的王春花,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对她的咒骂声也开始出现:“王春花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东家待我们不薄吧,你既然泄露配方,真不要脸!”
王春花只是一味的低着头,自知理亏压根不敢抬头去看众人。
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姜元君转身看着听竹:“听竹,这件事情交给你了,按照当初说的做。”
“是。”
说完后姜元君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心里估摸着这个点夜北溟应该也快要来了。
姜元君刚出门,夜北溟骑着马刚好骑着马到山庄门口,原打算下马进去寻人的他在看见姜元君后,勒了下缰绳站在原地,对着门口傻笑的姑娘招了招手。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姜元君瞬间觉得今日好像也没有那么劳累了,便提起裙摆小跑着向他而去。
见她走近,夜北溟俯身揽起她的腰,一个天旋地转间便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小东西,回家了。”
“好。”
入秋后的天渐渐凉了下来,一路回去夜北溟用披风把她拢的严严实实的,以最快的速度向王府赶去。
姜元君靠在他的怀中,给他讲今日发生的事情。
明日是夜望舒的册封典礼,回府后两人简单的洗完澡就睡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姜元君就被夜北溟拽起来梳妆打扮,而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软绵绵的孩子一样,夜北溟刚从这边扶正,她又往另一边倒去,来来回回扶了好几次还没有坐好。
看着她闭着眼撒娇的样子,夜北溟心里早就软的一塌糊涂,把人扶坐在椅子上,像往常一样双手捏起她的脸,低头轻轻吻着。
这一吻才让姜元君慢慢的睁开眼,双手扑腾着打他的背。
见怀中的人醒了,夜北溟恋恋不舍的起身,双手依旧捧着她的脸:“王妃,再不起来梳妆打扮可就要付出代价了哦。”
姜元君心里最清楚不过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只好强撑着自己睁开眼睛梳妆。
天边泛起微微光亮时,青禾为姜元君插上最后一根簪子,整理一番过后扶着她出门。
王府门口,夜北溟身穿一袭墨绿色长袍站在马车旁,刚好与她身上的墨绿色裙衫相配,姜元君不由的捂嘴笑了:这男人小心思还挺多!
今日是夜望舒及笄的册封典礼,昭宁帝原想着要给她风风光光的举办,奈何夜望舒自己觉得今年是灾荒年,主动要求一切从简,引得不少人的赞叹。
有人赞叹自然也就有人诋毁,后宫那些个妃子只觉得她只是在故意做戏博取皇帝的宠爱。
夜望舒的及笄礼虽举办的简单,该有的程序却一点不少,全程下来由昭宁帝亲自为她主持,赐封号为纾宁公主,寓意一生无烦忧,身心舒展,岁岁安宁,赐居纾宁公主府。
从流程到封号,足以见昭宁帝对她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