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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死遁可是会被抓回来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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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凪都忍不住开口,带着一点儿符合年纪的孩子气:"学英语干嘛不去伦敦呢?"

就在这时,有什么银色的东西从窗口落下,像一滴抛入黑暗的雨。那是一串手铐钥匙,名为里奇的小猴子得意洋洋站在窗台。少女脸色一变,几乎显得忌惮:

"猴子。"

里奇冲她打手语:"鸟。"

懂手语的凪替弗兰做翻译,她没好意思告诉他,这个词其实是带点儿贬低意味的"扁毛畜生"。

少女解开镣铐,轻佻散漫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抓住闻声赶来的守卫衣领,用力一拽,把他撞晕在栏杆上。

她的身上喷涌着橙色火焰。

云雀恭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几乎显得仇恨,他感觉自己被耍了:"你是个大空。"

"嗨,美女,"她和他打招呼,莫名其妙地说,"我知道我的火焰只是最普通的原味,比不上你们这些眼花缭乱加色素的火。"

"但你没必要这么盯着我吧。"

她甚至不帮云雀恭弥解开手铐,拎着两个小孩的衣领,把他们关进云雀的牢房,丢下一句"帮我看一下孩子和猴子",匆匆赶去枪声传来的楼上。

弗兰手上乖乖拎着钥匙,他个子太小了,提钥匙串都费劲,看了一眼凪看了一眼云雀:

"是我先来的!"

紫发女孩眨了眨眼睛,开始抹眼泪,弗兰脸上露出了无论哪个年龄的男人,面对泪水时的绝望表情:

"要不...要不我跟她商量一下,让她把云的位置留给你?反正她那么能打,也不太像需要云保护的样子。诶呀——"

云雀把绿头发小动物举到了跟自己平视的高度:"你太吵了。"

-

云雀示意小动物们先躲好,掰了两根水管勉强当成浮萍拐的平替,楼上枪声停止,红色唐装小婴儿站在堆满冲锋枪和子弹的桌子上,对着黑发的清丽学徒嘘寒问暖:

"渴不渴?"

"有点儿。我要回一趟迪士尼!我还没来得及买小熊维尼毛绒玩具,这可是巴黎限定。"

"要不然我们绕一下路?我亲戚家的孩子也被绑架了,定位器显示就在附近...算了,先去迪士尼买玩偶吧,那孩子很坚强。"

云雀:"........"

云雀的临时武器不小心磕到墙角,两双眼睛回眸时闪耀着毛骨悚然的火光,风放松下来:"是你呀,恭弥,太好了,你看起来也没死。"

云雀恭弥的胳膊在反抗的时候可能轻微骨裂了。

他于是哼了一声:"还能走。"

"那就帮我找找仓库里有没有矿泉水,你师姐嘴皮干得都快裂了。"

云雀:"..........."

黑发少女懒洋洋往绑匪的躺椅一躺,拿着遥控器换台:"我不要喝水,我要喝冰啤酒!角落里有个小冰箱。"

"喝冰的东西伤身体呀。"

云雀:"........"所以重点是冰饮,而非酒精吗?

-

最讽刺的是,雾少女被送回母亲身边的时候,她的演员母亲甚至没发现她失踪了,随手删掉手机上索要300万赎金的恐吓短信:

"我就知道是个恶作剧。"

她并没有开口让黑发的大空把她带走,这份早熟的沉默却引得大空频频回头。

绿头发小鬼被送回阿尔卑斯山下的小木屋时,反应则激烈得多,青蛙一样黏在大空身上:"me不走!谁知道我长大去找你以前,有没有妖艳贱货缠上你。"

那可能有不止一个雾系的妖艳贱货。

彩虹之子含笑看着学徒:"你要不留下这孩子呢。"

但他说话的语气像给学徒买一只宠物。

黑发的大空浑身僵硬。

"我恨你。"

弗兰最后说,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跑回自己的卧室,留下祖母苦笑着替他道歉:

"抱歉,雾有自己独特的语言体系。很多时候并不能靠字面意思翻译。"

"没关系,"少女把受伤的手腕在衣摆擦了擦,貌似满不在乎,"讨厌我就讨厌我,雾有什么好稀罕的。其他大空找六个不同的守护者,那我就专门找六个雾!"

"伤口这么浅,很快就会愈合了。"

就连云雀都觉得她话说得很残忍。

六个雾当同事,那绝对是地狱。他可能需要干掉一个雾才能上位。

不对,他的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冒出的?

他意识到风在注视自己,不偏不倚地对上了他的眼睛,对方像一个活了太久的灵魂一样,露出标志性的宁静微笑。

但他肩膀上的猴子在冲他龇牙咧嘴。

父亲说过,爱是一种黑暗的饥渴。

离开小木屋后,他拉住闷头走在前面的少女的手腕,刚好是她受伤的那只,纤丽得不像能收割生命,云雀恭弥一口咬在同样的部位,覆盖了弗兰啮齿动物般的咬痕。

"啊!云雀恭弥!你在干什么?"

"标记。"他说。

"你妈....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你的母亲,"她说,"但你突然食人魔上身,为什么不能去吃细皮嫩肉的婴儿,或者猴子?"

风&里奇:"?"

-

诅咒解除后,云雀恭弥和岚彩虹之子之间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对话。

那是武道大会的决赛前,风距离默认的胜利只差最后一场形式上的打斗。敲开冠军候选人休息室前,云雀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因为地点是在香港,一应陈设都是旧式布置。水磨石地板,海棠纹窗,翠竹帘子在港岛的薰蒸里泛旧了,拢住沉香悒郁的香气。

紫檀杨妃塌上,风的上半身不着丝缕,正在闭目养神,看到云雀后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既冷又亮。他连辫子都解开了,一条龙趴在他肌肉贲张的肩膀。赤一裸上身的原因很明显,他胸口拳头大的伤口汩汩流血,黑发的年轻女子正在给他擦拭伤口。

中国的志怪小说喜欢写狐狸变成美女,纸偶变成美女,白蛇变成美女。眼前这个,则可能是织金屏风上的鸟幻化成的美女。

给风擦拭伤口的时候,两人乌黑的长发缠在一起,倒退回一百年前的语境,是一种几乎无声的淫一一秽。风的手状若无意地搭着她银瓶似的腰,她整个人是插在瓶子里的花。

那绝对不是师父看徒弟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过了这么多年,脾气一直很坏的女人下颌抬了抬,就算和云雀打过招呼了,看都不看他一眼。雪白的手指搭在风的肩膀,把血淋淋的纱布往水盆里一丢,她口中唉声叹息:

"你看看你,诅咒解除才多久呢。"

她用希望不大的恹恹口气说:"反正你俩长得就和照镜子似的,工藤新一和怪盗基德未必有你们相似,你干脆让云雀·汉尼拔替你上场得了。"

云雀恭弥:"........"

英俊的亚洲男人微笑着说:"有些事情是代替不了的。"

"同意。"云雀颔首。

他有些好奇:"你擦拭伤口的动作很熟练。"

"嗯,"毫无防备站在风岔开双腿之间的女人说,"我之前帮史卡鲁洗了半个月的摩托车。洗出肌肉记忆了。说到肌肉,我是不是也该吃点儿蛋白粉了?"

风:".........."

-

她出门换水后,风冷不丁开口:"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领地,恭弥,我知道云是多么占有欲畸形的生物。"

"既然如此,"风深深注视着他,笑容依旧迷人,"你又为什么在我的领地边缘徘徊呢?"

云雀恭弥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尊重你,你是云吗?"

风:"..................."

"她是我的,"风说,"大空,学徒,爱人,家人,无论从哪个意味上,她最终都是我的。"

三十年困在婴儿身躯里的压抑,换来一个不容置疑的平和,艳厉的笑容。

云雀恭弥懒得搭理衣服都不好好穿的老登,扭头就走:

"你喊鸟一声,你看她答不答应。"

"一天到晚嚷嚷肚脐不能露在外面,好不容易脱一回衣服,然后你的好学生就把你当摩托车给洗了。"

风:"................."

-

然而无论那个女人多么接近云雀家族对于爱情的畸形理解,云不擅长追逐猎物。他们更喜欢舒舒服服地悬浮在自己的领地。

安静地蛰伏,等待着猎物再次踏进领地的一刻。

武道大会的三个月后,那个女人的死讯传到了并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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