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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死遁可是会被抓回来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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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云雀恭弥又被绑架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绑架,云数量稀少是有原因的,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活不到成年,就会被当成珍贵的战利品一样抢来抢去,试图驯化成□□家族最忠诚的恶犬。

然而一旦成年就不同了,在□□的世界里,成年的云是脾气暴躁的噩梦。

青春期还没有开始在他的身上挥洒荷尔蒙的魔力。云雀的骨架依旧纤细,喉结尚未凸显,穿的是当天,母亲恶趣味发作硬塞给他的和服。这可能就是绑架犯把他当成女孩子,并且敢于下手的原因。

他的父母第无数次来巴黎度蜜月了,还非要带着他一起,理由是缺一个拎包小弟。

除此之外他唯一记住的号码,就是来自母亲家族那边的风。他也搞不清二人的辈分,可能是侄孙女,也可能是姑奶奶,中国人的伦理关系向来不能凭借外表。

他从婴儿时期起就认识风了。家庭相簿中有一张珍贵的旧照片,是他口水横流地把唐装小婴儿的辫子塞在嘴里,恶狠狠当磨牙棒,风满脸宠溺。

总之,他在摇摇晃晃的面包车后备箱拨通了风的电话。

"恭弥...什么,你又被绑架了?"

风语气里的迟疑被背景声中的嘈杂割得七零八落,他是不是还听到了动画片配乐和小孩子兴奋的尖叫:"抱歉,我现在有点儿忙。"

"怎么了,食肉动物,你在和你的那帮幼儿园朋友社交吗?"

"不,我不在和彩虹之子开会,"风十分无奈,"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陪我的学生玩迪士尼。"

云雀恭弥:"........."

风有两个徒弟,一个4岁,一个16岁,他一直很期待和后者交手。那么缠着他去迪士尼玩的绝无可能是那个16岁,是前者还勉强情有可原。

"你在哪,食肉动物?"香港,巴黎,东京....迪士尼总共就建在这几个地方,"你就不能把你的学生随便塞在哪个储物柜,回头再去接她吗?"

"我在...."风停顿了一下,纸质地图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我在哈利波特冒险王国。"

云雀:".........."

风:"等一下,我徒弟好像不见了。"

又过了五分钟,风那边传来了广播站的巨大喇叭声:

"三合会的xx小朋友,听到广播后,请速到一楼的游客服务中心,你的师父正在那里等着你。他很着急,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旺仔牛...不对,爪爪冰棍。"

云雀:".........................."

风终于抽空焦急地问:"你怎么样了,恭弥,歹徒伤害你了吗?还是你伤害歹徒了?"

"我聋了,"云雀说,将通讯器远离自己的耳朵,免得受到第二遍广播寻人的折磨,"你就当我死了吧,别管我。"

说完他就拆下电池板,轻蔑地从面包车碎了一块的车窗丢了出去。

-

之后的六个小时,货车换成渡轮,再驶上陆地,隐约能听到港口的汽笛和海鸟鸣叫。车最后驶进荒野。摘下了布料稀疏的黑色头套,云雀眯着眼睛,看清了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一座仓库。

地面仅铺设水泥,几个男人围着老旧的电视机观看今年的戛纳电影节转播,其中提到了一名受提名的日本女演员。如此备受瞩目也只被分到了12秒,镜头扫过人群中怯生生的紫发少女,转播员介绍,这位是演员的女儿。

看起来十分娇怯的日本女孩,一会儿,在他被像动物一样,赶去地下室囚笼的时候,他会再一次见到。牢房不出意外是冷库改造的,墙壁里渗出一丝冻肉和死亡的腥气,天花板嵌着制冷管,落水声点点滴滴。

黑暗里,有少女轻狂的声音传来,同一间铁牢挤着紫发女孩和目测只有四五岁的绿发小不点。背对他盘腿而坐的少女大大咧咧道:

"三缺一,啧,他们应该再绑一个来。我身上刚好带着一副麻将。"

云雀:"..........."

云雀迅速向绑架他的人下令:"把我关在对面。"

绑匪:"?"

-

云雀的父亲曾经向他讲述过,他第一次见到他母亲的场景。

"那是一种十分黑暗的饥渴感,"父亲轻笑,"你想要把她吃掉,吃进肚子里。食欲和爱欲的界限变得模糊。但有一个念头是肯定的:就是她了,你想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女人。"

本质上,你和父母住在一起,就是在和一对情侣合租。

云雀恭弥表示,他一点儿都不想听到父母感情生活的任何一点肮脏细节。一见钟情的本质是见色起意,而美貌是世界上最廉价的资源了。

-

他判定,那个头发黑得像狗皮膏药的亚裔女人一定是雾。

聒噪,百无聊赖,喋喋不休。

由于他们四个,哪怕是绿头发的小鬼都带着吸收火焰的锁铐,他只能依靠性格猜测火焰类型。

名叫凪的女孩一定是云,她不爱说话,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她甚至头发和眼睛都是紫色,除了云还有别的可能吗?

他母亲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或许他可以把她送给母亲,当成今年的生日礼物。

至于名为弗兰的小鬼,他有点儿病蔫蔫的,举起手对牢房过道尽头的守卫说:"不要意思,me也要一个单人间。或者把我和对面的大姐姐关在一起也行。"

云雀恭弥瞪了他一眼,连性别都会弄错,这肯定是个讨厌的雾。

所以目前的局面就是两个云两个雾,他开始怀念那对赞助了他十四年的好心中年夫妇。

守卫说:"闭嘴。"

黑发女人:"你凶他干嘛!你过来,我要把麻将从你的臭嘴里塞进去,从一筒塞到九筒,从黑桃塞到梅花,一直到你的脏心烂肺爆炸为止。"

守卫:"........."

弗兰叹了一口气:"麻将里没有黑桃和梅花。而且我们法国人不称呼这个,我们叫[矛]和[丁香叶]。"

黑发女人谄媚地说:"你这么小,居然这么厉害!"

"不要用对小孩子的语气对me说话。"

"好的宝宝。"

"............."

云雀恭弥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勾起冷笑,雾真是太可悲了,那种软弱无用的抱团行为。就像空气中真正的雾似的黏糊糊地勾搭在一起。他赞赏地看了一眼目光空洞的紫发少女:

真正的强者总是镇定自若。

天色渐晚,黑发女人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嘴上抱怨着湿气一类的东西,把脸凑到了牢房上方的通风小窗:

"你要不要来看夕阳,青蛙宝宝,特别好看。"

"me哪有力气看夕阳,他们甚至不给me一个苹果吃,me要饿死了。"

话是这么说的,他踢了踢女人的脚踝:"抱我起来,我要坐你肩膀上。"

"我师父都没坐过我的肩膀。"

云雀恭弥微微睁开眼睛。

"me要举报给儿童保护协会。"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弗兰:"..........."

他然后被以一种幼年辛巴的姿态,被从腋下抱起,下意识胡乱蹬腿,抓紧了小窗的铁栏杆。

"你要是敢放开我,"弗兰威胁,"我就让你做一辈子的噩梦。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幻术师,村口莉莉安家的母鸡,就是这么被我折磨得蛋都不下了。"

"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她说。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个毒誓。"

"我要是把你弄摔下来,我师父这辈子生不出儿子。"

云雀恭弥:"............"

弗兰满意了,放下心来欣赏那片烧得如同野火的天空,连凪和云雀都从或悲伤或百无聊赖中抬头。顷刻间,爱、死和火凝为一体。*1)

四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年轻的火焰天赋者注视着同一片天空,距离格林尼治标准时间仅一个小时,几乎带着一点儿美化残酷命运的色彩了。云雀恭弥的目光忍不住被颜色更深沉,准确来说是少女披散黑发的后背吸引,想起了一柄武器,或者一首诗。

她的自我滋滋作响,翻腾不休,就像火炭上的一滴糖。*2)

弗兰趴着她怀里悄咪咪说:"我奶奶也是雾。她年轻时去过柏林,参与过国际纵队,最后加入了一个叫瓦利亚的家政公司。"

"她说,如果我足够幸运,就会找到一片让我栖息的大空,她会给我一个家。这几乎是一个雾一生中碰上的最浪漫的事情了。"

就连云雀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你应该劝咱奶,少看七彩火焰的□□言情小说。"少女认真告诫。

弗兰:"............"

弗兰生气地揪她的头发。

"你就像我师父养的那只小猴子,"少女生气地说,"我要松手把你摔下来。"

"不,你不会。"

"我要送你和那只得白化病的红脸猴子去海淀区学英语。"

"我是骄傲的法兰西人,法兰西人不学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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