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
他看起来危险又随意,白衬衫从他的领口开到了腰部,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表面上,男人似乎衣着完整,事实上他上半身的体面只靠最后一颗纽扣维持。我忍不住思考他胸前的疤触碰起来是怎么样的,会锋利到割开我的手吗?
"切,"他说,语气傲慢又戏谑,"你的眼睛又变成那种吓人的紫色了。"
我面无表情地弄掉了一张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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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我打开门,兜头而来的是一个粗暴的吻,我的后背撞到了墙上,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门被脚后跟关上的声音。
我的脊椎有些吃痛,有些生气地用力推了男人一把,他的膝盖后侧撞到了床沿,跌坐在了床上,一开始他脸色阴沉,随后整个人散发着蓄势待发的慵懒。
"我还以为女人都不喜欢干体力活呢,"他语气讽刺,"你喜欢就让你来主导好了。"
"你这人还怪好的咧,"我爬到了他的腿上,开始扯他形同虚设的领带,"需要安..."全词吗?
我眨了眨眼睛,视野天旋地转,身体上方笼罩着一具散发着恐吓气息的男性身体,我的双手被压在枕头上,男人居高临下地说:
"没错,你是该给自己想个安全词。"
"fuck you。"我说。
"哼,"男人说,"我就知道云就连想安全词都没什么创意。"
我:"????"
散落在脚边的黑色外套里,他的手机发出了催命符般的铃声,前两个电话,我们热衷于脱掉对方的衣服和互相讽刺,没人去领会。电话那头的讨厌鬼不依不饶地继续打来。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仇恨的光芒,终于把手掌从我的身体上撕开,他去掏衣服口袋里的电话。我在他耳朵边上怨声载道:
"你是不是不行啊,老公...唔——"
他捂住了我的嘴。
"说话,鲨鱼,"他声音低沉,"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由于他没有开免提,我只能听到零零碎碎什么"云跑了"之类的话,夹杂着一个听不出性别的婴儿的尖叫,说祂发现总部城堡的地契写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我的临时床伴轻蔑地说:
"跑了就跑了,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我有些故作天真无邪地用脚踩他的腹肌:"这衬衫纽扣是只在我面前扯掉,还是在别的云属性的姐姐妹妹面前都扯?"
"我迄今为止只见过像你这样的云属性怪胎,"他冷酷地说,把捏碎的手机扔下床,"我都还没盘问你有没有大空呢。"
我忽然警惕起来:"先说好,我们这是一段纯正的非柏拉图式的肉一体关系吧,有效期只有一晚?"
不掺杂大空啊,守护者啊,一生一世的羁绊啊...那些封建糟粕吧?
从喝下他杯子里红酒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暴烈的大空火炎气息了。
"你现在听起来又像一个追求自由的云了。"
不知名的黑发男人粗鲁亲吻着我的侧颈,或者说用撕咬更合适:
"你有大空了吗?算了,无所谓,有的话我也把对方杀掉。"
他这话说得像一个随时准备杀死我丈夫的,理直气壮的小三。我用脚后跟勾住他的后背,把他的身体拉得更近:
"你随便说dirty talk吧,反正是在床上。"
男人:".........."
我还在疑惑他为什么停下了,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目光顿时被他肱二头肌上的黑色纹身吸引,我的后颈被宽大的手掌捧住,宛如掉入捕食者的陷阱,男人有些轻慢地说:
"我叫xanxus,一会儿你尖叫的时候会用上这个名字的。"
黑色的瓦利亚纹身,愤怒之炎,和彭格列九代目之子同名。
一瞬间,我的血管结冰,原本用双腿夹住他窄瘦的腰,下意识就改成用膝盖重重顶住了他的腹部,把xanxus踢下了床。
他的身体结结实实撞碎了电视机的外壳,疼痛让欲望烟消云散,也有可能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最大的伤害,瓦利亚的现任首领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云属性都是神经病。她妈的,谁爱找云守谁找。"
我裹着一条雪白的被单下床,心急火燎地把他扶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仙人掌还没浇水。而且我突然良心发现了,我真的不能背叛家里的大空,你就把我忘了吧,老公(?)"
"你有个屁的大空,"xanxus骂骂咧咧,"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跟酒吧里的女人搭讪吗?你不就是那个出名古怪,喜欢点马天尼,还从不接暗杀任务的云吗?"
他的语气不知为何显得充满蔑视:"说到底,你也是一个听到瓦利亚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的垃圾罢了。"
他语气里的鄙薄刺痛了我。
xanxus背对着我开始穿衣服,弯腰的时候后背每一块漂亮的肌肉绷紧。几秒钟前,我还在用手指好奇地描绘他背上的伤疤,而他也像一个纵容的捕食者一样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不是这样的。"
我说。
我得到了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
"我从不接暗杀任务的原因,"我自顾自地说下去,"是因为我拒绝成为金钱的奴隶。什么样的人有资格雇佣瓦利亚呢,当然是有钱人了。"
"他们没有杀人的魄力,但是有钱,"我轻声说,注意到阴沉的大空动作停下了,"于是他们把危险,罪恶,仇恨统统外包出去。我拒绝成为他们的奴隶,我更喜欢他们奉上可怜巴巴的眼神和钞票寻求我的保护。"
"对不起,"我笨拙地叹了口气,"要不然我帮你免费杀个人吧。"
这是一个□□能给出的最浪漫的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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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谈论三观,环保,原生家庭创伤起码要等到第三次约会的时候。哪怕我从不跟同一个男人约会两次以上。
房间的气氛带着一股凝滞的沉重。但xanxus的目光已经有别于刚才的危险,开始狎昵地打量我光裸的肩头。
他像一个挑剔的国王,在贡品里挑挑拣拣。古代的国王可是会要求人牲的。
"我的作战队长出任务据说碰到了一个讨厌的云,"xanxus收下了我血腥的道歉礼物,"你替我把那个云杀了吧。"
"过了今晚再说,你他妈现在先把那条碍眼的床单给脱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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