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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拯救世界不如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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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死遁》给我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这回轮到270当试图逃离里世界的金丝雀(?

又名《月薪三千的片警配□□教父难道不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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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遇见泽田纲吉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刚从黑心老鸨手下逃出来,精神陷入崩溃的牛郎。

他穿着漂亮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却光着脚;五官有点儿像意大利人,又有点儿像亚洲人;他的眼睛和日落像用同一只画笔画出来的,燃烧,垂死,富有永恒的哀伤。

而我则是这个小镇上的警长,刚刚执勤完14个小时,又累又困,距离我的下一次轮班还有20个钟头。生存的夹缝中,我和泽田纲吉相遇了。

车开出去了二十米,我想了想,又把车倒回棕发青年所在的废弃公交亭。

"这里是日落小镇。"我说。

青年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反应。

"这里是日落小镇,"我只好重复了一遍,"所有的外地人(?)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住处,或者离开。"

终于,他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正在摄入信息量的清醒,目光落在我的警一徽上,下意识又流露出了一丝轻蔑。意大利的警察和□□勾结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他从大拇指上摘下了一枚黄澄澄的扳指,从摇开的车窗抛给我。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吧?madam(女士)。"青年疲惫地抹了一把脸。

我眯起眼睛:"你在干什么?"

"请您行个方便。"

"你在羞辱我,"我说,"这枚戒指就是你试图行贿的罪证。而且我不是madam,请称呼我为[长官]。你这个臭外...我是说,这位外地人先生。"

青年的眼睛微微睁大,笑出了声,其实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很快就像被被掐住脖子似的止住了,快乐于他而言仿佛是种罪恶。他说:

"我身上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了,长官。"

"这事我说了才算。"

我拉好手刹,下车绕到青年的那侧,单手威胁性地摁在我的枪套上。不知怎的,我心中有种正在欺负大型流浪金毛的负罪感。这种负罪感转瞬即逝,畸变成面对危险分子的谨慎:

"双手举起,把腿岔开,先生。"

青年:"............?"

"你说什么,"他面容冷峻,仿佛一位受到冒犯的大人物,"我身上没有武器,哪怕你是一位女士,我也不建议你碰我一下。"

否则我可能会掰断你的手腕,这是他冰冷的双眸中隐藏的潜台词。

我的脚步停下了。

"我现在是真的怀疑你身上携带有武器了,先生,"我轻声说,"我再说一遍,双手举高,背朝我,双脚和肩膀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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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后,青年的上半身被我压在警车引擎盖上,伴随咔哒一声脆响,他的双手被手铐束缚在了身后。我的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因为他的西裤面料实在太顺滑了,我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三十秒应该很厉害了,我可是警队内部比赛格斗冠军。"

说他表情震惊,似乎有些苍白。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认知被颠覆,乃至陷入自我怀疑的迷茫。刚才,他的右掌微微抬起,仿佛托着一个我看不见的优雅火球,接着朝我做了一个砸过来的动作。

说真的,一个人的内心戏怎么能这么丰富,他甚至提前露出了不忍的表情,预判了我的受伤。

我和他静静地对视了十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朝他发射了一发□□。

"这不应该。"

直到棕发青年被押进警一车后座,我从他的ID上得知了他的名字,他都还在喃喃自语。我现在是真的怀疑,现年24岁的泽田纲吉患有某种精神类疾病了,具体表现为幻想自己拥有某种彩色火焰的超能力。

他甚至用铐在身后的双手,笨拙地举起了一根手指:

"你真的看不到我指尖火焰显示的数字吗?"

"对警员比中指,"我说,"太好了,除了袭警外,你又多了一条侮辱的罪名。"

泽田纲吉:"................."

这个故事说明,下班回家的路上不要东张西望,为了关押这个外地人,我只好载着他又回了一趟警局。

路上我想起第二天就是周末了,镇上的店铺就是教皇来了都不会开门,我在一家手工鞋店门口停车,将车辆熄火,打算进店购物的时候把嫌疑人独自锁在车上。我扭头对泽田纲吉说:

"你能当个乖孩子的,对吗?"

但他死死盯着斜对面的红色电话亭,呼吸急促,眼神空洞而死寂,口中喃喃自语:什么不想再被抓回去了,reborn,蛤蜊,金丝雀之类的。

我就知道他此前从事的是一份出卖灵魂的职业。

reborn估计是他的老鸨。

"嘿,嘿!"我把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他挣扎得像聚光灯下五花大绑的驯鹿,我捏住他的下巴:"看着我。"

他在我的命令下镇定了一点,一双鹿的眼睛看向我,我居然会在食草动物的目光里手足无措:

"你看到右手边的招牌了吗,[费兰特手工鞋店],我去给你买双鞋,或许还有双袜子。你的鞋码是多少?"

他再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第一次是我看不到他想象中的"超能力火焰",第二次是他意识到我对他的恶意其实并不真实存在。一切的恐吓来自他的想象。

这就像楚门的世界被砍开了一个缺口。

"我都没有意识到我的鞋跑丢了。"他说。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泽田先生,它糟透了,但你会喜欢它的。*"

这个仿佛刚做了一场噩梦,脸色苍白的青年,在我提着鞋盒回到警车上的时候,已经大变样了。

手铐不知为何从他手上脱落,链条有类似金属熔化的断裂痕迹,他甚至挤进了我的副驾驶,将我的警员制服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十分平静地说:

"长官,你们的手铐质量不行啊,经费是不是被贪污掉了。"

一定要形容他那种平静之下,猫猫祟祟的得意劲儿,应该是他又偷偷尝试了一下自己的超能力,发现还在,只不过对我不管用罢了。

他看着我手上的男士白袜,礼貌地说:"抱歉,我穿不了这种面料,能给我换一双吗?"

我:"............?"

反正他那么大一枚金戒指在我这里,大不了我刮点儿金屑子下来抵债。我只好忍气吞声地回去给泽田纲吉买新袜子和内裤。收营员一边给我结账一边"哇"地一声:

"我们这座小镇最受人爱戴的警察居然谈恋爱了。"

"我们这座小镇总共就三个警察,"我不得不提醒她,"局长,副局长和我。那不是给我男友买的,是给我车上的嫌犯买的。"

车上的嫌犯听力好的吓人,隔着车窗和杂货店橱窗两层玻璃温和地微笑,和我们挥手打招呼。收营员若有所思:

"原来长得好看的嫌犯也是警察福利的一部分吗,早知道我也去考警校了。"

我:"????"

更可恶的是,当我哼哧哼哧把车开回警局的时候,棕发青年已经在我的副驾驶上睡着了,有点儿像抱着妈妈的旧衣服嗅闻气味的孩童。我见不得他这幅婴儿般的睡眠,恶狠狠地把他推醒,他一边揉眼睛,一边醒来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是所有的嫌犯都能坐你的副驾驶,还是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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