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索名分】
九王爷进了画廊,魏丹青以为是崇将军回来,便欣喜迎接道:“将军,你回来了?”。
结果看到九王爷脸的那一刻瞬间收起笑容,低头表情平和了起来。
九王爷更是气急,但表面上装着镇定,随后便走近了些,逗趣道:“怎么?喊他名字的时候倒是自然~“
他顺势将她逼入墙角,沉声道:“你这个坏女人,准备什么时候公开我?事到如今,还要假装不认识我么?“
魏丹青顺势推开:”只有通缉犯才需要被公开!“
帘外小祝子赤勋“噗"的乐出了声儿,还侧头去假装没看见。
九王爷被气的直接上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使了点儿力道:“能不能别玩我了,青儿~”
她闭紧双眼,低声道:“王爷请自重,如今...我已是将军的未婚妻,切勿..."
话未说完,便被九王爷一把来了个公主抱,走入里屋的房间,春桃儿也吓坏了,手上的茶杯惊的掉下来摔碎,即使如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九王爷心中暗暗沉思:_你要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不许心里想着别人。_
他贴近她,吸了吸脖颈边的味道,那是栀子花的淡雅气味,令人心情平复了一丝。他渐渐用力抱紧她。
魏丹青脸一丝薄红,急言道:“放我下来,客人都看到了,不好!”
他靠近了些,能清楚的听到呼吸声,越来越近,柔声道:“咱两都那么长时间了,你总得给我个名分~“
魏丹青无奈:“王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深情的盯着她:“说...你错没错?”
她越发觉得离谱,生气道:“不是,我怎么了,就..."
不等她说完,九王爷又是一顿深吻下去,帘外的小祝子和赤勋都看乐了,春桃儿赶紧拿茶杯的盘子把他双眼挡住。“非礼勿视~”
小祝子不忍心叫九王爷,但是此时却到了上朝的时间,他只能微弱的声音在帘外喊道:“九王爷,皇上该等的着急了,今日该商议邻国文化交流之事~“
【大义困将】
九王爷离去后,春桃儿一副花痴摸样道:“小姐,九王爷是真是痴情,人又帅气~可惜你偏不吃他这款,真太可惜了~”
魏丹青抚过自己泛红发疼的唇角,心底寒意彻骨。
她暗自思想:朱瞻忌偏执霸道、喜怒无常,占有欲还极强。如今只是未曾得到,才这般疯魔纠缠。
他日权倾朝野、后宫充盈,自己若真跟了他,想必只会困在无尽内耗与冷宫孤寂之中,永无宁日。
反观将军,赤诚坦荡、温柔包容。有权势却不霸道,有靠山却懂尊重。更是能稳稳托住自己的画廊生意与余生安稳。
_情爱虚妄,安稳与前程,才是立身根本。_
这一刻,她心底无比笃定,自己选择婚约、选择将军府,才是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可就在她心绪落定之时,九王爷之前的那句:“青儿,你当真以为,选了他,就能一辈子安稳无忧?“一直回荡在她耳边。
阴冷低沉的嗓音,反复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九王府深夜灯火不息,军务卷宗堆积如山。
将军崇骏义再次被九王爷留府议事,彻夜不得脱身。
本该由他亲自送往画廊的大婚聘礼,只能交由副将——奉驰代为转送。本该亲口和未婚妻敲定的婚仪细节、宅院布局,也硬生生变成了纸上短短一行冷字。
素白信笺上,字迹工整,却透着万般的身不由己。
「青儿,展信佳,由于我军务繁忙,不能亲至,望魏姑娘勿怪~来日必定好好补偿于你,等我可好?望安康喜乐~」
城南丹青画廊,墨香袅袅,静谧安然。
魏丹青正端坐案前,手持狼毫,专心勾勒寿宴的屏风纹样。落笔沉稳利落,线条规整流畅。
春桃儿捧着信纸,一字一句念完,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将军也实在太忙了,这才刚定亲没多久,就天天见不到人影,连半点空都抽不出来~”
魏丹青头也未抬,手腕微动,墨线行云流水般落下,语气平淡道:“忙些甚好~”
春桃儿瞬间愣住,眨巴着满眼疑惑道:“啊?忙还好啊?”
魏丹青蘸取墨汁,继续落笔作画道:“他忙于朝堂军务,无暇管我。婚事照常筹备,我的画廊照常经营,互不干涉,两不耽误。”
春桃儿看着她淡然至极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小姐,你这哪里是待嫁成婚,分明是谈了一场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魏丹青笔尖微顿,抬眸道:“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而我,只求一生自在无忧~”
这边画廊岁月静好,那边九王府却是暗流汹涌。
九王爷端坐书房主位,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旁人只道九王爷惜才爱将、心系家国,唯有贴身的赤勋看得心惊胆战。
世人所见,是九王爷日日为将军请功,次次在朝堂之上鼎力举荐:“北疆防务复杂,崇将军深耕边防,最为熟悉地形军情。”
“河道凶险难测,唯有崇将军亲历数次,调度稳妥。”
“安麓一战凶险万分,崇将军战功赫赫,调兵遣将最是沉稳可靠。”
句句都是公心为国,字字都是光明正大。满朝文武纷纷称赞,连圣上也龙颜大悦,由衷感慨。
“九儿与崇卿君臣同心、通力协作,有二位相辅,朕甚心安。”
无人知晓,这所有的惜才举荐、军务委派,全是九王爷精心布下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