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藏伪容】
近日九王爷各种理由找魏丹青绘设计图纸,还有别院的修缮工作,以及给王爷画像作为国际交流文化用的。
无论事情大小,尽数都找她商量参与。
她在官员心中地位大大提升,是人看到都会惊叹一句:“魏姑娘真有才~!设计,审美,顶好~“
“可不是嘛,还别说这些设计是真有意思,配色也绝美~也难怪感觉近日九王爷发脾气的次数都减少了~”
将军此时急冲冲,前去见魏姑娘道:“我给你带了野外上等牛皮,老工匠亲手打磨的料子,正好给你做画箱~”
——是崇骏义!
此时九王爷正在画廊的闺房内又开始说一些不着调的胡话儿,魏丹青吓得浑身一紧,拼尽全力猛地推开身前的男人。
九王爷非但不慌,反而眼底覆满阴翳,带着十足的挑衅道:“怎么?这就怕了?有本王在,他能奈你我何?”
魏丹青又气又怕,心底感觉满是荒唐。
她暗思:九王爷自己倒是自在,殊不知皇上近日筹划他和邻国公主和亲的事宜,关乎两国国运。往后身边注定佳丽无数,如今却还这般无赖纠缠。
_果然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这般偏执占有,哪里是真心爱意?_
想着倘若时间长了,结局也无疑是跟以往那些,在冷宫中被弃的娘娘命运无二。
她正要张口呼救,下一瞬,手腕便被人攥住,嘴巴被温热掌心死死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崇骏义感觉房间有异动,直接抬脚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景象安静平和,唯有魏丹青一人立在门前,眉眼慵懒,像是刚睡醒一般,半点异样无存。
唯有角落紧闭的木柜里,藏着憋屈到极致的九王爷。
将军温柔靠近,语气宠溺:“青儿还未过门,无需拘礼,你只管随心生活。你开心,便好,切勿委屈了自己~”
柜中的九王爷听得清清楚楚,心口酸涩醋意翻江倒海。
他看着外头男人温柔体贴、事事包容的模样,再想想自己的步步紧逼、处处落空,心底的戾气与不甘彻底压不住了。
将军走近魏丹青,想去牵手,在柜子缝隙中,眼睁睁看到这一刻的九王爷忽然勃然大怒。
他想着自己在草屋时,初吻也是给她的,他绝忍受不了别的男人碰她一根手指。
忍无可忍之下,他猛地抬手,直接冲破柜门,大步踏出。突如其来的人影,让崇骏义大惊失色,瞬间躬身抱拳,惶恐行礼。
“臣不知九王爷在此,失礼!死罪!”
九王爷轻咳两声,随手拍去身上灰尘,神色恢复平日的清冷贵气道:“本王微服私访至此,特意看看你们~见你二人情投意合,本王便安心了~”
他垂眸看向崇骏义,字字郑重道:“魏姑娘是难得的良人,也是孤的名画师,乃是国之栋梁,若有人敢伤她半分,本王定拿人试问,绝不轻饶~”
将军全然听不出弦外之音,只当是王爷体恤下属、关怀自己婚事。
他心底满是感激,诚恳抱拳道:“多谢九王爷挂念!臣此生必定悉心呵护青儿,一言一行,绝不负她!”
那一声亲昵温柔的“青儿”,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朱瞻忌心口。
他再也待不下去!
周身气压冷到极致,转身便要拂袖离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骤然顿住,背影冷硬决绝,留下最后一句沉沉警告:“崇将军,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好好待她~”
话音落下,他大步踏出画廊,气场冷冽,无人敢近。
崇将军依旧满心感念,由衷感慨道:“九王爷真是心善细腻,能得这般兄弟,是臣此生荣幸~”
【无声离别】
书房之内,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当夜,月色暗沉。
九王爷一袭朝服,连夜入宫求见圣上。
龙烛煌煌,大殿肃穆。
他长跪殿中,脊背挺直,神色肃穆道:“启禀皇上,刺勒暗自集结五万铁骑,暗藏祸心,压境北疆。边境守将能力不足,难以震慑敌军,恐生大乱。”
圣上闻言,神色骤然凝重,眉头紧锁。
九王爷趁热打铁,字字恳切:“满朝武将,唯有崇将军深耕北疆、熟稔地势水文、擅长奇谋战术,此番危局,非他不可!”
皇上沉吟良久,目光沉沉思索。
北疆安稳关乎国本,容不得半分侥幸。崇骏义新立大功、威名赫赫,确实是最佳人选。
可皇上终究还是迟疑一句:“只是崇骏义婚期将近,这般仓促调遣,怕是不妥~”
九王爷垂首躬身,语气大义凛然道:“知晓他婚期在即。但国难当前,家国为先,儿女私,情理应后置。魏姑娘深明大义,定然能够理解!”
这番话冠冕堂皇,堵死了所有退路。
皇上长叹一声,再无犹豫,当即下旨:“传朕旨意!命崇将军即刻奔赴北疆,镇守边关三月,待边患彻底平定,再回漓完婚!”
圣旨火速送至将军府时,崇骏义正坐在案前,指尖细细摩挲着婚仪清单。清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亲手敲定的婚仪细节,每一处都透着对未来的期许。
接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彻底僵住,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只剩满目茫然。
婚期只剩七日。
副将——奉驰见状,急得面色涨红,上前一步沉声急劝:“将军!婚期只剩七日,此时远赴边关!恐怕魏姑娘...”
崇骏义双手紧握冰凉圣旨,喉结重重滚动。
军令如山,皇命难违。
他是沙场将士,一生以家国为先,从无半分退路。良久,他压下心底所有酸涩与不甘,声音沙哑却坚定:“备马,整军出发!”
奉驰满心不甘,低声追问:“将军,是否要前往画廊,与魏姑娘当面告别?”
崇骏义抬眸,望向城南丹青画廊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