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话差了~”
“你问我为何执着?”
“我曾见过村子里的人饿死在冬夜,见过十来岁的姑娘被卖掉当童养媳。”
“要是女子一辈子只能等着男人挑挑拣拣,不甘心~!”
“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能做。我的愿望是——让天下女子都不用跪着说话,都有自己活下去的底气!”
朱瞻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认真地看着她。
他见过太多女人,要么攀附权贵,要么争风吃醋。
从来没有一个人,站在祠堂的月光下,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说要让——天下女子都能站直了活。
他指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药给你了。哭什么?呆瓜一个~”
魏丹青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刚才说激动了,眼角都湿了,赶紧抹了把脸,抱着锦盒喜滋滋的。
王爷顿了顿道:“还有,哭起来很难看,知道吗?”
魏丹青无奈的撇了撇嘴。
_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啊,全程净没一句好话。_
_是是是,天底下你最好看~!行了吧,我的大王爷!_
她擦干泪痕,还纳闷呢,就这么容易就给她了?
以他以前刁难人的性子,不得提一堆条件?
管他呢,先救春桃要紧。
刚想到这儿,外面突然传来士兵整齐的喊声:“恭迎将军回府 ——”
脚步声由远及近,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
魏丹青脸唰地白了,一把抓住朱瞻忌的胳膊,往旁边的大衣柜里推。
“快躲进去!快!”
朱瞻忌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塞了进去,柜门 “哐当” 一声关上
几乎是同时,门被推开了。
崇将军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锦盒,看见她,脸上柔和了些。
“青儿,皇上赐了不少宝贝,这鎏金虎头半符,你看威风吗?“
“还有这——北疆百药秘匣,皇帝知道末将在北疆多次中箭、受伤之苦,特意把北疆进贡的皇家秘药匣赏赐。“
“这秘匣里的忘川散药方,全北疆只有皇家秘档才有,外面根本见不到~”
魏丹青心里暗暗觉得不对劲,将军继续滔滔不绝道:
“再看这套——赤金绣袍,羊脂玉腰带,你到时候再给我设计个虎形挂饰,岂不威风?“
“你怎么不说话,还直冒汗,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赶明儿个,尽快搬去避暑的住处。“
崇将军有些伤感 。
“本来要去书房,路过这儿想着看看你……”
“将军费心了,青儿只是之前在祠堂前忏悔许久,顿觉劳累,若将军无事可早些歇息~”
崇将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用一种近乎命令自己的冷静语气说:“既如此……那便罢了。”
随后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可转念将军想了想还是不愿就此离去,于是最后顺势靠近,且刚想伸手去握住魏丹青的手,衣柜开始猛的一晃,发出“咣当”声响。
崇将军开始警戒了起来,说着,他似找刺客一般的谨慎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雕花镂空衣柜上,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指尖轻轻叩了叩柜门,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听不出喜怒。
“青儿这衣柜里,有东西?”
【破柜护卿】
魏丹青脸唰地白了,赶紧张开胳膊挡在衣柜前,手心全是冷汗,声音都有点发飘。
“没、没东西!兴许是春桃儿养的那只馋橘猫钻进去捣乱了!”
“我这衣柜还没来得及整理,乱得很,等将军走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收拾衣物这种事,哪用青儿亲自动手,你都快要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了,回头我叫两个下人来帮你~”
魏丹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死死抵着衣柜门,心跳得快蹦出来。
崇骏义眉头皱了皱,又往前凑了凑,脚步放得很轻。
“青儿,你到底在躲闪什么?“将军刚准备伸手,手又感觉缩了回去。
崇骏义顿了顿,伸出去的手指又收了回来,声音放软了些。
他总爱趁她不注意偷偷看,可一旦她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就立马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耳朵却悄悄泛红。
_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_
衣柜里 “咚” 地闷响一声,柜门晃得更厉害了。
魏丹青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崇骏义又往前迈了一步,指尖都要碰到她的额发了。
“你头上沾了片叶子,我帮你摘 ——”
“哗啦 ——”
衣柜门猛地向外炸开。
_拔剑吧~只是别忘了,她若因你受惊,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_
他故意漂了一眼望向魏丹青,她哪儿浑身开始冒冷汗。
_躲躲藏藏——可不是王爷所为,青儿,今个儿你必须给我睁大眼睛瞧好了~_
朱瞻忌从容地从里面走出来,随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腰间玉牌上。
桃花眼扫过崇骏义的瞬间,眼底的冷意像淬了冰,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眼又换成了淡淡的笑意。
只有九王爷自己知道,若是崇将军强迫或欺负青儿做不愿意的事,这笔账,迟早连本带利算。
魏丹青眼睛瞪得圆圆的,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料浸透了。
崇骏义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上还裹着红布,之前在战场杀敌,尚且眼伤未痊愈,并且见不得亮光,自然白天的时候眯着眼是看不清人。
_误打误撞,这是什么天赐剧情卡点。_
魏丹青脑子快速飞快转,她想起在现代的年月。
当年在游戏公司干活的时候,也是遇到这个节点。
本来将军就是男二,想着早早让他领盒饭下线的,谁知忽然来了个新调过来的空降总监,他提议,将军不能这么快下线,必须继续拉扯,才有流量。
好死不死,宿纸画当时心想。
_好吧,“甲方爸爸”的建议谁又敢不听呢,那就让将军多呆几集吧。_
只听见那道熟悉的、带着威压的声音,迅速把她拉回现场。
此时将军愣了两秒,赶紧摸索着就要跪下行礼,声音里满是惊愕和恭敬。
“未知王爷驾到,末将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朱瞻忌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本王就是过来看看,怕你刚打了胜仗回来,和青儿闹别扭,特意来瞧瞧。”
他扫了一眼崇骏义眼上的红布,语气又淡了几分。
“你这眼伤还没好?回头我叫太医院把最好的眼药都送过来,北疆风沙毒,别落下病根。”
崇骏义赶紧拱手,腰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感激。
“谢王爷恩典!末将谢王爷体恤!”
他心里还暖乎乎的,只觉得王爷真拿自己当过命的兄弟,连这点小事都放在心上。
朱瞻忌淡淡嗯了一声,指尖敲了敲桌沿,话锋一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对了,皇上赏你的那些东西,都是你拿命换的战功,收好了。别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御赐的东西。”
崇骏义愣了一下,赶紧应声。
“末将记住了!”
他还想再说两句感谢的话,就听见朱瞻忌又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压下来。
“听说你从北疆带回来个侍女?叫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