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碎梦】
少女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的:“兄长,我不嫁人~”
“我想一直和哥哥一起~”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得坦荡。
“好,妹妹想不嫁,便不用去~”
画面一转,是北疆王庭的暖阁。
少女托着腮,一脸天真地,问正在批阅军报的男人:“哥哥,凭什么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漆尔也想多找几个年轻男子陪伴玩耍~”
男人手中的笔一顿,竟没有半分生气,反而笑着招来管家。
“去,给小妹找二十个最俊朗的年轻男子,陪她读书玩耍~”
那一日,大泽王朝震动,谁也没想到,北疆战神竟然为了妹妹,搞出了史无前例的“二十人伴读团”。
可后来,一切都碎了。
这个强壮的男人和崇将军战损后,似乎成了只能卧病在床的植物人。
她的地位也随着一落千丈,被人打压,被迫逃难。
漆黑的深夜,她为了逃命,一头扎进冰冷的枯井里。
井底泥泞不堪,她为了不被欺负,把泥巴涂满脸,装丑装疯子,吃着别人喂狗的剩菜饭。
后来,她混进军营,目标锁定崇将军。
他待她真诚,饿肚子时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她,还在夜色下送了她一枚——小狐狸挂坠的银簪。
“拿着,”崇将军的当时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温和,“别怕,以后有我在!”
猎场夜风呼啸,娇如漆猛地回神。
她眼神盯着魏丹青,手里死死攥着那枚被踩得歪歪扭扭的银簪,情绪彻底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崇将军竟然也喜欢你!”
“九王爷还为你这个贱人——罚我去皇陵扫地,我又成了罪人!苍天啊!”
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新的靠山!”
_五王爷就是我的靠山,我一定会东山再起,让欺负我的人全都下地狱!_
“去死吧!”
“我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匕首猛地划过魏丹青的脸颊。
“嘶——”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叶上。
魏丹青疼得闷哼一声,却强行抓住了娇如漆握刀的手腕,两人僵持对峙。
_等等事情不妙,如今娇如漆疯魔了,我可不想惨死在这儿,快想办法啊!_
娇如漆阴恻恻地笑了:“至于那些自诩清高的伪君子九王爷……”
“不准你动他!”魏丹青厉声喝道。
“哎呦~”娇如漆挑眉,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看看,九王爷要是知道你这么护着他,估计得开心到什么样子~!”
“你都死到临头了,我可真是不懂了~”
她越说越怒,眼底的黑化之色愈发浓重。
“九王爷那样护着你,你不跟着他,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
“我最讨厌你这种,明明得到了爱,又不珍惜的虚伪之人!”
“我苦苦追求的将军,竟也心系于你!”
“哼,厉害啊~魏丹青,勾引男人的手段不少!”
娇如漆咬牙切齿,声音陡然拔高。
“你脸上的面具,戴得太久的话——是会长进肉里的,对吧?”
她猛地用力,将匕首举高:“无妨……我手里这把刀,最快也不过一瞬,正好帮你揭下来!”
刀光一闪,她狠狠刺下。
“铛!”
一枚铁丸精准地击落了匕首。
娇如漆手中的刀“当啷”落地,她惊诧地抬头:“崇将军?”
崇将军一身玄甲,满身肃杀之气,稳稳挡在魏丹青身前。
“你不能再作恶了!”
他看着娇如漆,声音沉痛:“漆儿,你不能一错再错了,收手吧!”
娇如漆看着掉落在地的匕首,又看了看崇将军,手一松,那枚歪歪扭扭的银簪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那枚银簪,嘴角扯出一抹绝望又凄厉的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意识拉到现代——
现代乙美游戏公司会议室里,气氛焦灼到了极点。
投影仪上,“数据下滑”四个红字刺眼得让人心慌。
运营主管拍着桌子:“宣传节骨眼上必须设置——劫难!搞个女二号?还是加个困难副本?”
策划们吵得不可开交,宿纸画却忽然站起来,敲了敲白板:“设定脑洞——魏丹青和巢贤公主朴月凌,是双生命格,同一条情命线。”
她拿起马克笔,刷刷写下几行字。
“九王爷一旦动情给谁,另一个就会承受灾劫。”
他对魏丹青执念越深,公主越遭天命反噬、视线模糊。
他为了权谋善待联姻公主,魏丹青的魂体就会被剥离、头痛警告。
会议室瞬间安静。
运营主管顾盈盈眼睛一亮:“这好!女主一吃醋就知道男主在想什么,身体反应比台词还真实!”
宿纸画嘴角一勾:“而且女主一开始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主,身体先酸了,嘴还硬——这反差感,绝了~!”
……
猎场夜风呼啸,魏丹青猛地捂住额头,脸色瞬间惨白。
剧烈的疼痛像有把锯子在脑子里来回拉扯,她疼得弯下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该死的!”她咬牙切齿,声音都在抖,“当时写什么不好,写头疼?我这脑子怕是要疼废了!”
她扶着树干,大口喘着气,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要自作聪明乱写?后悔了!谁来救我啊!!”
春桃儿吓得赶紧扶住她:“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魏丹青摆摆手,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千刀的策划,下次写反噬能不能换个不疼的设定?!
【墨入瞳仁】
猎场僻静处,娇如漆晕倒在崇将军怀里。
崇将军抱着她,神色复杂。
“青儿,我知道漆儿是一时糊涂,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崇将军含泪声音沙哑,“她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若不是她,也没有我今日。忘恩负义的事,我做不到!”
春桃儿在一旁冷嗤一声:“将军,您的善良如果没有些锋芒。会容易伤到自己,也容易害了周围的人……”
崇将军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当初你在北疆遇难,是娇如漆救你吗?”
春桃儿指着前方,语气尖锐。
“她故意派军队围剿,假意营救你!”
“你大可仔细想想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有那本事?”
“你被骗了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