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刀不只是捅向魏麒明的清白,是捅向魏丹青和九王爷之间。
"九王爷想翻案?孤让他翻。"
朱瞻炀收起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但翻出来的是清是浊,得按孤的意思来。"
娇如漆的指甲掐进掌心。
_你去都察院递这个状子,九王爷的翻案就成了笑话。_
_他越想保魏丹青,魏丹青父亲的 ' 通敌 ' 罪名就越坐实。_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娇如漆拿起桌上的药瓶,拔开塞子,往脸上抹了一点。
药膏清凉,刺痛缓解了些。
_我凭什么信你?_
她看着他,"我帮你搅了这趟浑水,你转头把我扔了怎么办?"
"你可以不信孤~"
朱瞻炀靠在椅背上,
_但你没有别的选择。_
"崇骏义保不了你,裴老夫人想杀你。"
_这漓都城,只有孤这儿,可以做你的容身之所,助你复仇大计~_
他顿了顿,笑意深了些:"当然,孤也不白用人。"
"事成之后,言尚书倒台,你想怎么复仇,孤不管。"
"孤还给你一个身份 —— 五王府的人。"
"是五王爷的人,还是五王府的人?"
朱瞻炀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若有真本事,孤给你舞台。你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他的指尖带着酒气,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以前本王觉得,你不过是有点美貌,说大话帮本王翻盘只是个玩笑~”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从未有过的认真,“可现在本王觉得,你不仅是美娇娘,还是本王这辈子最锋利的刀~”
他忽然凑近,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是在撩拨:“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不如…… 帮本王把场好戏足足演下去?”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轻轻勾住她腰间的衣带,眼神里满是浪荡子惯有的轻薄与试探:“毕竟,孤现在可是重获新生,正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帮孤好好‘放松’一下。”
娇如漆没有躲,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逃跑。
她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伸手轻轻推开了他凑得太近的脸。
“五王爷,”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勾人的尾音,“刀磨快了,是要见血的。您要是现在就想偷懒,这刀可就不听话了~”
朱瞻炀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被拿捏的无奈,还有掩饰不住的宠溺。
他忽然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嘴对嘴将酒渡给了她。 “好,那就听漆儿的。”
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酒液,眼底翻涌着野心与欲望,“不过漆儿姑娘,这刀要是太锋利,可是会伤到主人的~”
“到时候…… 你可得负责给本王包扎~”
娇如漆咽下那口酒,脸颊微红,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只要王爷别嫌刀太沉,奴婢…… 奉陪到底。”
娇如漆看着他,看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他笑得温和,像个无害的纨绔。
但她知道,这张笑脸背后,是把她从将军府算到大街上的缜密心机。
这个人很危险。
但危险的人,才配做她的盟友。
"好。" 她把药瓶攥在手里,"我做。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裴老夫人那一巴掌," 娇如漆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像淬了毒,"我要自己还!"
朱瞻炀看着她眼里的恨意,笑意更深了。
"成交~"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吩咐:"带漆儿姑娘去东厢房,热水、新衣、吃食,按幕僚的份例来。"
门外侍女应声。
娇如漆往外走,走到门槛时,朱瞻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娇如漆。"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娇如漆往外走,走到门槛时,朱瞻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娇如漆。"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还有一件事。"
朱瞻炀的声音慢悠悠的:
"九王爷身上的反噬挺久了,太医束手无策。"
"可最近几次发作,都被压下去了。"
娇如漆转过头。
"孤的人查到,每次他好转之前,魏丹青都在他身边。"
朱瞻炀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抬眼看她,眼底没有笑意:
"她有法子能压毒,说不定是什么妖女来的~"
娇如漆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个秘密," 朱瞻炀轻轻放下茶杯,"现在只有你知、孤知。"
"递完状子之后,你替孤盯着魏丹青 —— 她身上还有什么本事,孤全要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又勾起笑:
"当然,这件事不急在一时。"
"先养好伤,脸肿成这样,怎么上戏台?"
娇如漆看着他,攥紧了药瓶。
"漆儿明白~"
她跨过门槛,走进廊下的灯火里。
【一滴不许】
九王府,密室。
朱瞻忌刚运完功,黑纹压回了锁骨以下,他披上衣裳,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
赤勋端着药进来,小祝子跟在后面,两人在门□□换了一个眼神。
"九王爷,该喝药了~"
朱瞻忌接过碗,没喝,搁在案上。
赤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九王爷,属下和小祝子商量过了…… 属下知道不该提,您这毒虽然压下去了,但没根治。"
"万一再发作 ——"
"说~"
赤勋一咬牙:"万一再发作,还是得请魏姑娘来。她的血 ——"
"砰!"
药碗砸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了赤勋一身。
朱瞻忌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睛红了一圈。
"她的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背刮过骨头,"谁敢再提一个字,滚出王府!"
赤勋 "扑通" 跪下:"王爷!属下只是 ——"
"只是什么?" 朱瞻忌低头看着他,"只是觉得本王,要靠一个女人的血来活命??"
赤勋跪着还想劝,小祝子磕头不敢动。
朱瞻忌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密室内安静了很久。
"她咬着牙不吭声的时候,"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了,"你们看见了吗?"
赤勋和小祝子都不敢接话。
"以后她的血,一滴都不许再碰~"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毒的事,本王自己想办法。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