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却是直接揪住锦帕的一端,一把拉过那块锦帕,转身的时候只是说道:“我自己的锦帕自己洗。”
待段惜槿从醒困中完全清醒,苏墨已经回到了营帐内,此时营内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那锦帕,眉间轻挑,“苏大人倒是急得很。”
苏墨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而是将锦帕放在桌案上,“今天午后,我们便要入北境了,我只是想早些了结。”
“嗯,”段惜槿鼻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而后将那块锦帕轻轻的用食指拇指捏着,小心翼翼又有些嫌弃的模样,那锦帕便这么转来转去被瞧着,许久,段惜槿取出一个锦盒,将那块锦帕也放入盒子里,声音低沉,“两块锦帕都在里头,等你有时间了,我们一起比对。”
苏墨也不敢耽搁,只是点了点头,“好。”
入北境后,李朝鸿便去忙碌起来,除了大都的兵马,此次与北寮之战还囊括了其余三个军区的队伍,而大都是最后一个到北境的队伍,所以如今李朝鸿需要马上和其余几个将军联络,争取四块兵马早日能集结一起,一起操练。
北境如今大多数的百姓已经撤离,留下一堆空舍可以居住,城中离城墙近处刚好也有一处别院,苏墨便和段惜槿住了进去,其余还有一些将领,包括李朝鸿则是住在别院附近的空舍,段惜槿的身份此时倒是给两人多了一些独处的机会。
院外风沙走石,门可罗雀,院内树木枯萎一片萧条,倒是院落的屋内,透着一股清淡的茶香。
段惜槿坐在主位上,手指抚着茶盏,又看了一旁的锦盒一眼,抬眸问道:“今日他寻你一起去操练?”
苏墨立在她的对面,微微颔首道:“李将军的意思是,我作为指挥使,需要了解军中兵士的能力,最好的方式便是多陪同,多看。”
段惜槿托起茶盏,轻啄一口,又放下,“那便去吧。”
昨日两人到了别院就进行了比对,指痕相差甚远,所以极有可能,苏墨当日看到的,也不过是有人借着李朝鸿之名去取走了箭库的库本相应几页罢了。
段惜槿见苏墨还站在原地不动,她挑了挑眉,“他既是也有可能是被利用,便好好与他打好关系,再寻机会探听他的想法。还有,顺便探寻一下他那夜的踪迹,”她说完,微微蹙眉,想到两人还得相处,那口中的茶,也失了滋味。
“可殿下独自在此,我不太放心。”苏墨不曾想那么多,她心里有自己的忧虑,无法对任何人放下提防,更怕李朝鸿调虎离山,让段惜槿落入危险。
“你当本宫真是一个人?”段惜槿微微垂眸,苏墨微愣,唇角扯出一丝苦涩,陪伴的久了,竟是将眼前之人当作是自己的独有,却是忘了,段惜槿原本便是在荆棘中爬出来的人,她拥有的自保能力,却绝不仅仅是自己。
“好,那殿下一切小心。”苏墨作揖道。
段惜槿此时站起,踱步至苏墨的面前,手指轻轻抵在对方的额间,原本紧绷的脸被轻柔的抚着,手臂环过脖颈,微一用力,苏墨便不得不躬下身去,唇口相交,舌尖轻扣唇瓣,直到苏墨微微开启一道缝,也不急促,而是在牙齿处慢慢的留恋,苏墨眨了眨眼,她忽然意识到,段惜槿在用她的方式安抚自己。
当然,她没有完全猜透段惜槿的心思,那份只想独占的心思……
怀里的拥抱更近一些,直到呼吸变得困难,苏墨才退开身子,她看向段惜槿,“我会早些回来。”
段惜槿唇角轻轻扬起,“好。”
待苏墨走出别院,段惜槿垂眸看了眼一旁的锦盒,其实暗卫几人此次都没有随行,李朝鸿和一般的侍卫还是不同,段惜槿会怕,若是跟得紧了,那暗卫的底细暴露的风险便会极大,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看向梁上的方向,若是以往鬼影总会蹲在那,只要她一个摆手,人便会出现在亮光下,段惜槿拿起杯盏,又喝了一口,不知不觉,似乎手中能把控的东西在变少。
她想起离开的苏墨,唇角微微抿着,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想到,苏墨,会成为里头最重要的不安定因素。
而她自己的心思呢?段惜槿抚了抚唇瓣,她一直知晓自己的样貌倾城,所以在靠近苏墨之时,她总是透着一丝勾引,鱼儿终是上钩,可她似乎心甘情愿的,做了那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