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琳看上去心事重重地站在距离几人三米之外的地方,见李又生看过来,她伸出手抹了把眼睛,然后默默低下了头。
督查会的人知道女人的身份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席琳暗地里咬牙,止水又坑了他一把,那女人很可能就是眼识的人,而止水没告诉他红枫树那么快就对眼识动手了。以红枫树的能耐,这女人很可能是红枫树故意放走的。
红枫树放走女人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以止水的能力,不可能打探不到这些消息。
如果女人苏醒,他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她的身份……”
“我知道她的身份。”席琳突然的开口让李又生和云亭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李又生这时候才有空认真打量着这个自称来自眼识的故人,席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巧合的事,席琳刚离开眼识想要投奔督查会,就阴差阳错和督查会的人进入了同一个梦境碎片。
看着面露慌张的席琳,李又生面露怀疑问道:“你知道她的身份?”
席琳似乎是被之前的场面吓傻了,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
“是,是。我认识她,她是眼识的人,和我,和我一样。”
一边说席琳一边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悲伤表情。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李又生又问。
席琳大口喘气:“她脸上血太多了,我最开始有些不确定是她。而且,我没想到红枫树真的对眼识动手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后边半句话是实话,席琳表演的像极了真的。而且她寻找的理由勉强能说通,李又生开始半信半疑。
而在上一个碎片里和席琳接触较多的步晚则是默默看着席琳表演,她并不觉得席琳是会被当时的场景吓到的人,这家伙明显有着不为人知的鬼主意。
“红枫树对眼识动手,那你为什么没有出事?”李又生刚才从云亭那里已经知道了席琳最初的说法,但他需要再确认一次。
席琳的回答和她最初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但又在那基础上进行了一些补充。
“清明并没有告诉我们红枫树为什么要对眼识动手,也没有说红枫树打算什么时候对眼识动手。她只说了眼识会出事,为了保全眼识的根基,她遣散了大部分人离开眼识,我就是其中之一。”席琳说着,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急救室那家伙,是首领的心腹,所以才没有离开。我实在没想到……她会被追杀到这里。”
走廊里陷入沉默,步晚是在等着看戏,云亭和宋黎是在为了眼识的情况感到担忧,李又生则是在寻找席琳话里的漏洞。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李又生注意到席琳并没有直接说女人的名字,既然女人是眼识首领的心腹,席琳不该不认识她。
只见席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片刻后,席琳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清颂,她叫清颂。”
女人还昏迷着,她们无法验证女人话里的真假。
李又生进了急救室,离开前给云亭使了个眼色。
云亭和宋黎一左一右默默站到了席琳背后,而步晚则是继续坐在地板上支着头看戏。
走廊里只剩下四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步晚断断续续的哈欠声。
席琳在云亭和宋黎的看押中低声啜泣着,她的肩膀轻微抖动着,看得宋黎好几次都心软了。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死角,席琳借着头发的遮掩不动声色地看向急救室的门缝,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待李又生和治愈系能力者们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席琳面露希冀地抬起头,期盼地看着那群身穿白大褂的能力者。
得到李又生允许的其中一个能力者说:“她还没醒,但已经保住性命了,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席琳点头,松了口气。
步晚好笑地看着演戏的席琳。她能感觉到席琳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道门缝的方向,而她看似放松下来的身体,实则像一只正在缓慢合拢的弓,停在拉满前的最后一寸。
忙碌了一天,手里还提着东西的众人决定先离开。
医疗所有专门负责看管的督查会成员,李又生又紧急加派了人手,这里确实也没有步晚几人的事了。
但由于席琳身份无法确定,她被督查会的人暂时扣押看管了起来。
步晚离开前回头看了眼老实跟着李又生离开的席琳,那一头金发随着她的脚步晃动着,像一朵摇曳在风里的花。
可惜这大概率是朵食人花。
“对了,木林深的生日具体是哪天来着?”步晚问。
“三天后。”云亭看了眼步晚,“怎么了?”
“没事。”步晚摇摇头。
总觉得木林深这次生日会有些不太安宁呢,看来得赶紧把不稳定因素解决掉,谁也不能阻止她借着这场生日宴刷木林深的好感度。
毕竟七对的队长,她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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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步晚从床上睁开了眼。
今夜寝室的人难得齐全,木林深和唐青瓷也在,她们回来后马不停蹄地又去训练场进行了一下日常训练。短暂和木林深唐青瓷聊了几句便按时躺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