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笃定,只要他敢捏,那他的手就一定会离他而去。
他眼珠一转,存心逗弄,于是又坐了下来,语气苦闷:“但我帮过吕娘子,吕娘子怎么能一顿饭都不愿意请我吃呢?”
吕铃一愣,她有些生气地跟着坐了下来:“吃饭设宴得看主人家,一顿饭我又不是请不起,不过凡事都有个章程,边大人,你怎么跟地痞流氓一样耍无赖呢?”
边铎耸耸肩:“没办法,本味山房名气太大,边某馋了许久了。”
吕金的手艺很不错,本味山房只求薄利,很快就打响了名气。
“这样吧。”吕铃绷着小脸,眸珠漆黑,一看就很生气:“等我手头忙完,一定设宴款待边大人,边大人,您意下如何?”
连“您”都出来了,边铎不敢再逗弄她了。
“好说。”他又站了起来,拨了拨腰间的禁步:“那我等吕娘子好消息。”
他终于离开,吕铃恨恨地咬了咬牙,雪腮鼓了起来,一看就是还生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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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小憩结束。
“你叫什么?”吕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看向树荫下飘着的女童。
女童穿着白色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不服气:“不告诉你。”
丙丙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跳入吕铃怀中,丁丁紧跟其后。
女童眼巴巴看着,眼里的渴望十分明显。
吕铃当做没看见:“你要是不说,我就送你往生了。”
甫一开口,她眼底金光薄转。
“等等!”女童连忙制止,她有些讨厌吕铃多管闲事:“我没有名字,而且我往不往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吕铃挑起细细弯弯的柳眉:“我是术士,当然跟我有关。”
女童撇撇嘴:“哦,那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对我严刑拷打,我也照样不知道。”
吕铃摸着怀里两团毛茸茸:“随你。”
女童望着她怀里的猞猁姐妹,有些心痒痒:“你能不能……”
“小午。”吕铃突然出声,她抬起头:“下来,我有事吩咐你。”
小午从房间里出来,她越过二楼栏杆直接翻身跳了下去:“怎么啦阿铃?”
“你去查一查绥南府的情况,然后再去查一查鸾凤和鸣,今天内就得有结果,早去早回。”
小午笑嘻嘻:“没问题!阿铃你就等着吧,我这就去!”
等她离开,吕铃看向树荫下,那里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吕铃勾起嘴角,低头揉了揉丁丁的脑袋。
夜里。
“鸾凤和鸣也是看事铺子?”吕铃有些惊讶。
小午点点头:“而且是绥南府最大、最出名的看事铺子,铺主叫鸾要。”
吕铃哼笑一声:“鸾要……”
她抬起手,七颗红色的、晶莹剔透的珠子浮现在空中。
“既然他给咱们送了一份大礼,那礼尚往来,我也不能太小气。”
次日一早,吕铃正在对镜梳头,她一头如瀑的青丝披在身后,似绸缎般黑亮顺滑,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阿铃!”小午跑了进来,她一脸兴奋:“听说鸾凤和鸣昨夜起火了!怎么扑都没有扑灭,而且——那火只烧鸾要的屋子,别的没有波及,无人伤亡,只有鸾要的屋子被烧成了灰哈哈哈哈哈!”
吕铃对镜摸着头发,心情颇好:“走吧,去挂牌匾。”
百无禁忌正式挂匾,这件事在绥南府引起不小的轰动。
毕竟绥南府最出名的看事铺子只有鸾凤和鸣一家,这百无禁忌看事铺子,也不知道能开多久。
知晓内情的人摇摇头离开了。
吃早食的时候,周仙儿问吕铃:“阿铃,要不要再招点人手?看事铺子就你和小午,恐怕忙不过来。”
吕铃吃了一口面:“须不着。”
吕金有些愁眉苦脸:“姐姐,我刚刚听说绥南府有名气的看事铺子只有鸾凤和鸣一家,那些人还说,咱们铺子即使开了,也会因为没有生意倒闭。”
“只他们一家有名气?”周仙儿有些惊讶:“乖乖,府城的水竟然这么深……”
吕铃听后没什么反应:“生意总会有的。”
她放下碗筷抬头,看向门口:“喏,这不就来了?”
一位穿着锦衣华服的人上门:“阁下可是西山姬?”
吕铃起身:“不错。”
“我主家是万柳街的柳家,请西山姬府上一叙。”
停云巷,鸾凤和鸣。
一位身穿漂亮华服的男子看着被烧成灰烬的屋子,他阴柔的眉眼陡然一沉:“西山姬……好个西山姬。”
昨夜那火也不知是怎么起的,突然就烧了起来,任他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扑灭,而且那火像是有神智一般,不烧人只烧物什,是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屋子被毁于一旦。
他模样生得妖魅,狭长的桃花眼,瘦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和殷红的唇瓣,周身弥漫着浓郁香气,一身红色衣衫更添妖异。
“楼主。”有人来禀:“吕铃系长柒县吕家湾人氏,吕家湾的吕平一家人,与其积怨颇深。”
鸾要旋身看他,来了兴味:“他们什么关系?”
“吕平是吕铃的祖父,据此人所说,吕铃威胁逼迫他们分家,并打伤了家里人,恶贯满盈,此事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
鸾要抚掌轻笑:“吕平……你去安排他们一家搬来府城。”